曹叡寫給我的?
夏侯徽首愣愣地站在那裡,連同樣震驚的司馬師反應過來,準備扶她跪下,依舊沒回過神。
“徽兒。”
司馬師低聲道,夏侯徽的思緒才被拉回,緩緩跪下,雙手接過開始默讀:
“敕問夏侯氏:
長安路遠,關隴風寒,徽兒此行可還安好?聞汝己歸京師,朕甚慰。
朕於今月啟程東巡,觀故都遺蹟,省視宗廟社稷,料理屯田諸務。許昌風物依舊,然人事代謝,撫今追昔,感慨良多。
徽兒腹中骨肉想己六月有餘,當善自珍重,勿勞形骸。待朕回宮,且汝誕育之後,若母子平安,可入宮一敘。朕欲知長安見聞,亦欲觀新生稚子。
徽兒素有見地,朕素知之。此番關中之行,所見所聞,必有可陳於朕者。他日相見,當細細道來。
春寒料峭,善自保重。
太和六年三月”
東巡?去哪兒?等你回來還要我去宮裡?
夏侯徽仔細地通讀三遍後,才將這封半正式的書信交給了張春華,司馬師將夏侯徽安頓好後,也湊過去跟著看。
“徽兒,陛下為何要特意告知你?還要你待他回京後入宮?”張春華皺著眉頭說道。
其實自從兩個月前夏侯徽在自己生產時的一系列作為,張春華心中那小小的芥蒂早己煙消雲散,然此事重大,特別是自己兒子才被收拾,這才發問。
給春哥說好像也行?
夏侯徽坐在她的身側之位。恭敬地回答道:“母親,此事......此事應是和兒媳上月入宮與陛下相......相爭有關。”
張春華聽完這句話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看向兒子,卻沒發現他的驚奇,也是心中瞭然。
夏侯徽長話短說地將自己那天去找曹叡爭辯的內容和理由講給了張春華聽,當然略過了一些敏感話題。
“你啊你......”張春華眉頭緊蹙地聽完,發出一聲感嘆,“原本我以為你與我年少之時相像,然徽兒為了師兒竟觸動龍顏,我弗如遠甚!”
別別別,我畢竟也有點特殊本領不是......
夏侯徽連忙起身:“母親切莫如此言語,兒媳只是為子元,為兄長盡一份力,此事......此事他們本就無錯。”
“徽兒。”司馬師制止了夏侯徽接下來極有可能大不敬的話語,走到她身旁朝張春華行禮,“母親,徽兒有孕在身,我將她送回院落再來與您敘。”
張春華慈愛地看著兒子兒媳,因為右手還抱著司馬乾,揮動左手:“不必了,陪陪我的孫女吧,爹孃外出一月,她們可是望眼欲穿矣。”
聽到女兒們如此想念自己,夏侯徽的眼圈微微發紅,朝張春華再次行禮後,方才與司馬師退出正室。
“徽兒。”司馬師幫她重新穿好鞋,“陛下這是何意?莫不是聖意有變......”
夏侯徽咬著牙將腳塞入鞋履,起身道:“子元莫慌,若陛下真有怪罪,那日我之言語早己觸怒龍鱗。”
曹叡應該不會有意見,不然早就讓人在長安就地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