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韓龍。
感覺他對石苞有點興趣，不過更多是侷限於打鐵......
韓龍沉默半晌，最後還是微微搖頭：“夫人，龍不宜在此，今日身子不適，可否允許我歸房？”
“何出此言，龍兄且去歇息。”夏侯徽也沒勉強，畢竟今天這場面試，她還真不知道會聊出什麼來。
青雀也湊過來小聲道：“少夫人，奴婢亦不便留，就守在門外，您若有事喚一聲便是。”
哪天讓你個丫頭也聽聽，若不是惠姑，我倆的文化水平能拉穿地心......
夏侯徽點點頭，目送二人退出正室，韓龍順手將門帶上，室內頓時安靜下來，似乎包括司馬師都在等待夏侯徽發號施令。
怎麼搞的？你來啊？
夏侯徽給他使個眼色，自己倒是不客氣地走到了昨天的位置，撩起裙裾就坐了下去，還順便給司馬師留了一半。
司馬師抬手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順從地在她身旁坐下。
這位置也就今天借一借，等老烏龜明天醒來我還是沒那麼狂.....
鄧艾、石苞見此情景也是愣了愣，只有皇甫謐習慣成自然地陪坐到末位。
“兩位，坐。”司馬師開口後他們才反應過來，一左一右地坐在主位兩側。
她的目光在鄧艾和石苞臉上掃來掃去，鄧艾依舊是那副拘謹的模樣，卻並不慌亂；石苞倒是比剛才放鬆了些，只是眼神里還帶著警惕。
夏侯徽碰了碰司馬師的胳膊。
給你選人，讓我來起話題嗎？
司馬師會意，清了清嗓子：“二位，你我方才在鋪中說話未曾盡興，內子這才想到正室一敘，還望二位不吝賜告。先請自報家門可好？”
石苞和鄧艾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是由鄧艾拱手道：“在下鄧艾，表字士載，義陽棘陽人。”
夏侯徽覺得自己聽曹叡說話己經有點費勁了，沒想到鄧艾更是重量級。
期期艾艾，哎。
司馬師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表示，只是頷首讓鄧艾繼續說下去。
鄧艾領意後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夏侯徽注意到他每次說話前都會深吸一口氣,大概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口吃。
“家父早逝，武帝攻破荊州後，艾隨母遷至汝南,替農民養牛犢。”鄧艾的聲音很低，似乎不太願意回憶往事，“隨母至潁川之時，年十二。”
“艾因為口吃，不得作幹佐，只得為稻田守叢草吏......”
我可記得鄧艾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還是打住吧......
夏侯徽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既不諂媚，也保持柔和：“士載兄，這些己夠，不必再說了。”
鄧艾停下來，抬頭看了她一眼，拱手稱是。
夏侯徽轉向石苞：“仲容兄，你可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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