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艾的表情依舊，朝司馬師行禮後便不再言語；倒是石苞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他幾眼，不過亦是沒有插話。
看來子元這名聲對於洛陽以外的地區，尤其是中下層官吏還不夠響亮啊，這倆感覺只是認識，可不知道名號。
司馬師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而是轉向石苞：“仲容兄何如？在長安鍛造可有何見聞？”
石苞沉吟片刻：“回子元郎君，在下不通經史，只曉得些市井之事。”
司馬師一點也不輕視：“無妨,且說來聽聽。”
不錯不錯，這才有點明公的樣子，要仔細聆聽小弟的所思所想。
“長安雖為五都之一，然商賈不興，工匠亦少。”石苞緩緩道，“在下初來時,見街上鐵匠鋪不過三五家，且多為官營。百姓若要打造農具，需排隊數月。”
“你便因此開了鋪子？”夏侯徽插話問道。
“然也。”石苞朝夏侯徽作揖，“苞聞大將軍興京兆、天水、南安監冶，在下雖無大才，然打鐵之術尚可，且年少之時曾在鄴城賣鐵，便在東市尋了處僻靜之地，開了家小鋪。”
大哥，你這張臉擺在這裡，哪裡都不會太僻靜......
不過鄧艾好歹也算是個編制，你本來就是個小吏，甘願就一首當鐵匠？還是個體戶，賺錢的傢伙什一個也打不了。
而且還有那破事。
夏侯徽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仲容兄，今日我聞其中一追拿你之人言道，事關......”
話就說一半，看你認不認，好色我勉強能理解，要是不老實......
石苞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夫人是說在下勾引他府中侍女及其妾室之事？”
“正是，你可有妻妾？若是有，何故如此？”夏侯徽語氣略微加重，偷吃在她看來是罪無可恕的。
鄧艾把頭埋了下去，明顯不想在這件事上暴露自己的好友，不過這反應也己經讓夏侯徽心裡有數了。
“未曾有，士載卻有一妻，去歲育下一子。”石苞躊躇片刻後說道，順便把好兄弟的婚姻狀況說了出來“與那幾位侍女亦是有此事，然並非在下主動！”他見夏侯徽表情有些陰沉後連忙補充。
“仲容兄，你若願意，不妨將此事從實告知於我，若你無辜，我亦可為你出面。”司馬師出來打圓場，屬於唱紅臉了。
那個司馬大郎君啊，別忘了我倆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小老百姓，如果老王八還像昨天那樣的態度，我倆估計還沒進那胖子的府邸，就被丟出來了......
“那幾名侍女常來鋪子為他們府邸訂刀具，久而久之便熟絡了。”石苞臉紅了紅，“在下曾與她們談及詩書，她們便以為在下是個讀書人，遂生了些不該有的心思。”
哦，學外語好啊，不過你這屬於是教外語？
“那你可曾應允？”司馬師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妻子後問道。
“未曾。”石苞搖頭如撥浪鼓，“在下雖出身寒微，然亦知禮法。她們既是他人府中之人，在下如何敢逾矩？”
這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但那胖子為什麼咬定是他乾的？莫非是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
“至於那妾室。”石苞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繼續道，“那日在下去集市買鐵料，恰逢她在與集市購置綾羅。”
“她問在下姓名，在下如實相告，誰知她竟記在了心上，後來託人送了禮物，皆被在下退回。”石苞說完就面朝夫妻二人，低下頭，彷彿他們就是本案的判官。
我咋越聽越奇怪呢？你去買鐵料，她去買綾羅綢緞，碰上了對方就對一個窮鐵匠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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