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看熱鬧不嫌事大,然心裡面還是在盤算剛才兩個武夫透露出的資訊。
牝雞司晨啥意思?又是罵人娼婦?
她想起曹爽幾個月前辱罵自己的經歷,莫名對那人不爽。
無論何時何地,對女性如此謾罵都非君子所為。
不過罵的人是我嗎?這個要打個問號,畢竟淮南三叛時期,郭太后才是名義上的第一領導人,兩邊都要以她的名義來幹仗。
夏侯徽想起今年年初在芳林園見到的那個姓郭的嬪妃。
罵太后娼婦,也是個莽漢。
她前世對於武將之間的單挑是非常熱衷的,也如同鬥獸棋那般要給歷史人物的武力做排名。
可現在來說嘛......
根本看不清,衝過去殺過來,結果對方連晃都沒晃一下。
欸,如果是二叛的話,子元肯定在,叛軍一方的這個將領連對手單挑都解決不了,應該不是文鴦......
子元,子元,你在哪裡呀?夏侯徽起身,見到城池的對立方向好像有一些大帳,便悠哉遊哉地朝那邊走過去。
你倆慢慢打。
未曾想,她剛走出兩人搏鬥的範圍,周遭的景象霎那間化為虛無,夏侯徽發覺自己走進了一個陳設古雅的房間,比司馬懿的正室還要大上幾分。
不過十幾個人擠在中央,規規矩矩地排排站,也沒了夏侯徽的位置,創世神只能化作靈體飄到他們的前方。
“晉王。”這時隊伍中出來一個身子有些佝僂的老頭,首接對著主位跪下去磕頭,“老臣雖不為王后所喜,然老臣為魏之司徒,可否聽我等一言?”
夏侯徽看不清人的臉,但首覺告訴她,身邊的人對這個磕頭蟲也不太感冒。
哪有三公朝王侯下跪的......
主位上的人沒有馬上起身,而是躊躇片刻後道:“處道、季彥,將朗陵侯扶起。”
“天下皆知魏祚己盡,公復何疑?”老頭被扶起來後,並列幾個領頭的其中一人希冀地說道,“天數有變,神器更易,而歸於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
“公曾之言,乃是我等所想。”另一人說道,“此乃太保等重臣之勸進表文,由嗣宗所纂,請晉王一覽。”
不會是賈充他們勸司馬昭或者司馬炎當皇帝吧?搞了半天我還是啥也沒改?
即使我和子元先走一步,即使我不談讓子元忠君報國,可兒子都快三十了吧?你們還是找弟弟這一脈?
“昔日武帝曾言。”一個有些淒涼,卻是雌雄難辨的聲音響徹耳邊,“若天命在吾,吾為周文王矣,然當下......”
此人身居主位,雙手交叉放於放於膝間,分不清男女。
不對,“公”復何疑,肯定是男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司馬昭還是司馬炎。
夏侯徽扇扇鼻子,對這個房間裡面的酸臭味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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