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夏侯徽沒反應過來，剛好司馬柔和司馬芷走到了房間另一側，她壓低聲音問道，“曹真不是才死不到兩年嗎？這......”
李惠姑搖搖頭：“你我都忽視當下禮制並非如後世那般桎梏，且曹真病逝業己有一年多，曹爽自己早就納了一房妾，可有何人指責？”
“那不是因為某人和他是發小嗎？”夏侯徽嘀咕了一句，把話題引開，“不過你我自然不在乎，我就怕我那個媽.....”
李惠姑見兩個未來外甥女玩得火熱，乾脆首接坐到她身邊：“徽兒，我正是不知德陽鄉主對此事提前所意如何？畢竟她名義上依然是曹.....武帝之女，曹真之妹，我與泰初家世差距......”
怎麼還在想呢？我不是都幫你解決了？
“放心。”夏侯徽戳戳她的頭，“我相信大哥所言非虛，既然他敢對惠姑承諾，自然有把握。”
她見閨蜜還是有點患得患失，首接拍著胸脯保證道：“明日或者後日，我去一趟昌陵鄉侯府，親自問問不就行了？爾後你們還要相處不知多少年，我和春哥都能和睦，相信你！”
李惠姑雖然和夏侯徽互相探底後，在她面前開朗了許多，可依舊不如夏侯徽跳脫：“你啊你，換個其他人來估計都怕死了。”
其實剛開始那段時間還是很怕的......
“哎喲——”夏侯徽呻吟一聲，朝窗外望去，司馬師還沒回來，她便繼續和李惠姑閒聊，“我們出去這一個月，洛陽有何事？”
李惠姑見她有些坐不住，起身輕輕幫她放鬆肩頸：“未曾，但是聽聞曹......你表哥又頒佈幾條關於遏制浮華的詔令。”
這稱呼倒也還行，不過我表哥可還有曹爽曹義......
浮華，又是浮華！
聽到夏侯徽不滿地哼了一聲，李惠姑把頭湊到她耳邊：“只要你能度過兩年後那次，未來不就是光明坦蕩？你我都知道曹叡.....”
好了好了，當心重新整理竊聽人物......
“他那封敕書上說他東巡去了。”夏侯徽語氣有點不善，“也不知道是幹嘛，反正自我標榜是‘觀故都遺蹟，省視宗廟社稷，料理屯田諸務。’這不純扯淡？”
“東巡......”李惠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確有其事，他最後首接去許昌了，不過是因為......”
“因為什麼？”夏侯徽扭頭看她，少有地見到李惠姑嘴角露出幾分嘲諷。
李惠姑輕輕讓她把頭轉回去：“洛陽修宮殿，他不跑許昌去，難道去破破爛爛的鄴城和對蜀前線長安嗎？”
果然如此！
夏侯徽也不屑地撇撇嘴，這次路途中，離開司隸後，很多百姓依舊只能勉強溫飽，何況前兩年關中大旱，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如果沒司馬懿，雍涼糧食排程估計夠嗆。
就這樣還要年年給洛陽送糧，曹叡自己倒舒舒服服地繼續大興土木。
“罷了。”夏侯徽收起憐憫之心，“以現在我們倆的身份，能改變誰？就這次浮華黨錮，我六年前就和子元所說遠離他的那些友人，後來我自己都放鬆了警惕，未來誰知道呢？”
李惠姑沒有接過這個話茬，躊躇片刻，她還是問道：“徽兒，你真覺得他並非史書上所描述的人？”
歷史小姐還是不放心啊.....
“惠姑。”夏侯徽把她拉到自己旁邊的胡床上，側身認真道，“六年，人生有幾個六年？人並非生下來就是冷血無情之人，兩千個日夜的朝朝暮暮，可有如此善於偽裝之人？”
李惠姑的話梗在喉嚨，沒有回答。
“六年前，我和你的想法一樣，覺得能親手殺妻，陰養死士，忍住眼球爆裂之痛的人根本不懂愛。”夏侯徽雙手握住她常年冰涼的柔荑，“你我都清楚對方先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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