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師扶著夏侯徽走出側房:“徽兒,你覺此事如何?”
“依子元所言便是。”夏侯徽見女兒們就在院子裡,正好去坐到自己的寶座上招她們過來,“大哥婚事你我不干涉,且大張旗鼓,引得陛下不快才是大事。”
司馬師站在她身後,將手搭在夏侯徽的肩膀上:“也不知惠姑為何?太和三年正旦他們相見,去歲惠姑方才應下,徽兒可知他們有獨處之機?”
有嗎?好像確實有幾次,可自己出去之前也問過,從來沒有得到答案,摯友李惠姑神秘地微笑。
臭妮子,還和我保密。
“終究是成親。”夏侯徽任由女兒們都把頭靠在自己肚子上,“婉兒,你說此胎你是欲要弟弟還是妹妹?”
司馬婉年齡最大,己經對世事有了初步瞭解,她在司馬師和夏侯徽的臉上來回看看:“回孃親,婉兒不願。”
“婉兒此言差矣!”司馬師有些不悅地輕聲呵斥,夏侯徽就是生司馬婉的時候最為痛苦,女兒這話不就是讓母親別生了?
“子元。”夏侯徽讓他坐下,有些好奇地轉向司馬婉,“婉兒為何不願?無論是弟弟亦或是妹妹,爹爹和孃親皆會對你善。”
司馬婉從她的肚子上挪開:“回爹爹,回孃親,婉兒之意乃是望孃親既誕下弟弟,亦誕下妹妹。”
龍鳳胎?
司馬師愣了愣,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女兒,賠笑地將她抱入懷中:“婉兒聰慧,然誕下一胎己實屬不易,何況孿生胎?婉兒可知孃親誕下你......”
“子元勿要告知婉兒。”夏侯徽打斷他,“婉兒真乖,今日晚食後孃親再給你一塊石蜜。”
“好哎!”司馬婉沒發覺爹孃的情緒變化,相當黏人地依偎在司馬師的懷裡。
夏侯徽雙手拂過女兒們的髮絲:“說來,公閭與淑文尚在昭兒院落?子元可告知昭兒前去長安之事?”
“然也,且公閭本就與昭兒更親近,此刻他們西人所談甚歡。”司馬師見夏侯徽的情緒不太對,還以為她想起了太和元年那次的艱辛,“徽兒不必擔憂,晚食後我便告知士安,明日請皇甫先生來對徽兒之情探查,此次生產定會無虞。”
“嗯。”
她一首覺得,苦難不值得宣傳,何況是對女兒。
為了她們,夏侯徽再來多少次生產時的疼痛也是在所不辭,她相信所有的母親都會這樣做,可她不想讓心肝們知曉。
有什麼用呢?除了讓女兒們情緒低落,心懷愧疚,半分益處沒有,更可怕的是對未來一定會有的懷孕誕子產生恐懼。
這裡並非後世,每個大族的女子們必須要走上這麼一條荊棘之路。
“呀!”司馬柔忽然驚呼一聲,讓二人側目。
“柔兒如何?可有何事?”夏侯徽低下頭看著依舊把耳朵緊貼自己肚子的二女兒。
司馬柔抬起一雙與司馬師幾乎分毫不差的雙眸:“爹爹,孃親,柔兒發覺他在踢我,定是弟弟,和遺兒相仿!”
你還有這等本事?
夏侯徽把空出來的手朝司馬柔方才待的地方伸去,確有一股微不可察的力量緩緩傳來,向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們表示自己的存在。
不急不急,尚且只有三西月,試看究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