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姬看著自己腳尖:“長嫂,元姬代夫君為您祈福,夫君特意修書告知元姬要守著您。”
一片苦心,竟然有如此多人在意我的安危。
夏侯徽也沒有多說什麼,拍拍王元姬的肩膀,繼續朝自己的戰場走去。
產房外,是她最親近的一群人。
夏侯玄和李惠姑、阿倅阿濟帶著路遺、張春華抱著司馬媛、德陽鄉主與夏侯豔,以及皇甫謐與他的伯父。
當然,還有身邊挽住她的青雀,
司馬師。
夏侯徽沒有選擇一一打招呼,而是堅定地朝眾人點頭:“諸位,今日多謝,稍安勿躁,待我凱旋。”
我不害怕,恐懼比利劍更傷人,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欣然接受。
這有些中二的語錄,卻沒有一個人如平時那般發笑,皆是鄭重地頷首,或是和她握手,或是言語鼓勵,或是輕輕擁抱。
“夫人,您當下可行?”皇甫醫者也是她所請來,司馬師和張春華見識到了此人的神力,自然不會被傳統的禮教綱俗所限制。
夏侯徽微微屈膝:“多謝先生,小女還有一言欲對夫君所說。”
皇甫醫者瞭然,走進產房提前做準備,眾人也紛紛朝西周散去,將空間留給二人。
女兒們被她勒令今日不得等候,目的也是不想給她們留下陰影。
“子元。”夏侯徽輕聲道,“候我。”
司馬師雙手有些顫抖,每一次將夏侯徽送入產房都像是一場豪賭,前幾次他都全身而退。
這次,更像是梭哈。
他柔和地把夏侯徽的唇瓣微微打溼:“莫怕。”
這是他在昌陵鄉侯府第一次見到夏侯徽時,說的第一個詞。
夏侯徽回敬幾分,旋即深吸一口氣,扭頭又看了一眼六年來自己一步一步累積下來,對自己最為重要的人,下定決心走進產房。
未曾想,女兒的生產便讓以為自己習慣了的夏侯徽幾近失控。
“額啊!”她沙啞地重複呻吟,身子不間斷伸縮,幾乎脫力。
寶貝,你不想見到爹爹和娘嗎?
夏侯徽意識越來越模糊,聽到皇甫先生的一句:“女郎見矣”後,眼皮再也無力與肌體鬥爭,緩緩合上。
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我這是.....這是在哪兒?”夏侯徽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伸手卻能看見五指,似乎自己正在釋放光熱。
哪怕是對穿越己經習慣的她,也不適應這樣的空間。
這是讓我靈魂肉體分離了?還是說我現在處於自己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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