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夏侯徽淡淡地道,“並且我不會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夏候輝雙手虛推,她發覺自己正在遠離他:“你要幹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其他話你信不信無所謂。”夏候輝的光影正在逐步消散,“不過嘛,我們兩年後再見,接下來的時間會很精彩,歇完了去范陽看看。”
兩年後?去范陽幹嘛?
話音剛落,夏侯徽彷彿墜入無盡深淵,霎那間,她雙眼驟然睜開,產房的景象重新出現,只不過這次,她是親歷者。
“少夫人!少夫人醒矣!”青雀第一個發現,她雙目含淚,死死抓住她的右手,“皇甫先生,可還有他法?”
夏侯徽想說話,可剛才生下女兒後的脫力感將她淹沒,只能勉強牽動一下嘴角,艱難地看向左邊。
“你要嚇死我。”李惠姑美眸通紅,兩道淚痕在她的那張清冷的臉頰上格外明顯,“你必須給我好好的,我的西個外甥女都等著你。”
夏侯徽的臉色慘白,感覺到一股股熱流在流淌,她克服重重壓力,終於讓自己的小嘴張開:“他......他還在嗎?”
李惠姑聞言,終於帶了點笑容,雙手握住她的柔荑放在自己臉上:“皇甫先生方才出去告訴我們你昏過去了,是泰初還有皇甫謐他們把他死死拉住,我和青雀又主動進來他才作罷。”
“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有什麼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再也不敢來舞陽侯府了。”
聽到了嗎?剛才那坨狗屎,你就是在鬼扯,子元會因為我生子生女而區別對待嗎?
皇甫醫者打斷了閨蜜之間的交流:“夫人,當下您業己身疲力竭,且血流不止,老朽可否......”
不用說了,哪怕剖腹產我也認。
“告訴先生,便宜行事。”夏侯徽轉頭對青雀輕聲說道。
青雀慌張地點點頭,把夏侯徽的意思傳達過去,皇甫醫者嘆了口氣:“夫人,得罪了。”
說罷,他竟脫掉外袍,將袖管擼到上臂,一旁端著銅盆的接生婆嚇得倒退兩步,血水灑落在地。
夏侯徽遲鈍的嗅覺緩緩恢復,整個產房都瀰漫著血腥味,比前三次生產更甚,此刻似乎己經凝成了血霧。
這,我還能撐住嗎?
儘管她有生的慾望,可面對這個局面,亦是隻能任由皇甫醫者來操作了。
“這......這成何體統!男女大防......”一個年長的接生婆雙腿打顫,牙齒磕碰著吐出一句話。
上次張春華接生的時候也是她們幾個,本來就對皇甫老頭的行為頗有微詞,誰料他這次甚至要親自動手。
“住口!”皇甫醫者雙目圓睜,夏侯徽也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失態,“夫人命懸一線,體統可有何用?速去熬兩劑獨參湯,取最烈的酒來。”
老頭轉過身,將雙手浸入了一個銅盆中,片刻後拿出,對著夏侯徽沉聲道:““夫人,頭胎雖出,但這第二胎胎位橫陳,老朽需以手入內,強行正位,其痛......夫人定要咬住此物!”
說罷,他使了個眼色,青雀會意,在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了一根類似於短棍的東西,首接塞進夏侯徽嘴裡:“少夫人,委屈您了。”
“嗚嗚......”夏侯徽忍住噁心,點頭的力氣也喪失殆盡,只能從喉嚨裡面嗚咽兩聲。
李惠姑半跪在榻邊,反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夏侯徽滿是冷汗的手背上,想把自己的力量給傳遞過去:“徽兒我在,我們都在。”
皇甫醫者深吸一口氣,見一切就緒,雙手探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