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輪到曾博士助理,曾太常博士,曾太常主簿來引經據典了,“前漢揚雄曾言:天地裕於萬物;《尚書·康誥》亦有:乃由裕民。徽兒是讓他做富家翁或是傳道授業之人?”
這都是什麼嘛,我怎麼知道,取這個名字單純是......
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劉裕。
拋開各種因為遊戲影視和小說,三國時代之外,夏侯徽最扼腕嘆息的便是劉裕的北伐。
近兩百年後的長安,自永嘉之亂以來,城外揚起的風塵並非是從北方呼嘯而來的胡人。南方的軍隊第一次踏上故土,他們的將領便是宋武帝劉裕。
他的偉大並非他最後登基稱帝,而是在華夏氣運最低迷的泥沼中,築起了一座精神的豐碑。
這是何等英雄氣概?那是南北朝亂世裡最滾燙的英雄史詩。
夏侯徽這六年來一首為自己抗爭,爾後,她的目光放在了未來。
如同今天那個不知所謂的人所說那般,解決了眼下的原本結局,那麼自己考慮的可就不能這麼少了。
稱霸天下的野心我沒有,但為蒼生開太平的善舉,自是義不容辭。
當然,還有一個私心,劉裕捅了司馬氏的屁股,自己雖然對其他姓司馬的不感冒,但是為了子元,就用這個好兆頭,來宣佈歷史線的更迭。
“子元就說如何?可是善名?”這些想法早就浮現在夏侯徽的腦海裡,現在一臉滿足地看著司馬師緩緩進入被窩。
司馬師寵溺地頷首:“徽兒所想,便是我之所想,明日我再修書一封給父親,告知他此事。”?
嘻嘻,司馬懿知道啥?這個彩蛋只有我明白。
哦,還有惠姑。
想到今天兩個閨蜜對自己的無微不至,和生死時刻的真情流露,夏侯徽心頭也浮現出幾分暖意。
整天陰謀詭計,不如以誠待人。
“子元.......”夏侯徽還想和他嘮嘮嗑,可枕邊人熄燭後便沉沉睡去,眼角還有方才在湯房中留下的淚痕。
唉,當然還有你,在外面一定不好受......
夏侯徽知趣地閉上嘴,緩緩將自己的嬌軀挪動到他的懷裡,司馬師雖然寐去,可下意識地還是將人兒擁入懷中。
剛才想的都是幾十年後的事,現在嘛,胃裡面有些米,舒舒服服地被子元抱著,這才是天下第一奇策。
......
翌日。
夏侯徽睜開雙眼時,渾身依舊乏力,還有陣陣痛楚從幾個部位傳來,額頭上多了一層香汗,且司馬師業己不見蹤影。
五個孩子呢,這段時間只能靠子元了。
青雀坐在桌案前,見到夏侯徽開始微微動彈,立馬端著銅盆前來:“少夫人,奴婢服侍您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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