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夏侯徽繼續與明元郭皇后並肩而行,一行人沒往曹叡所處的地方走,而是開始繞圈。
曹叡真的是在處理政務嗎?按照陳群的話來看,我怎麼不太信呢.......
“夫人,臣婦可否相問幾事?”夏侯徽見氣氛有些尷尬,主動開口破冰。
見對方笑意盈盈地點頭後,她壯著膽子發問:“不知夫人自何而來?”
反正不是中原,畢竟我也算混了這麼久,曹魏這幾個州的人也認識些,隱隱約約覺得她帶點口音。
明元郭皇后己經把司馬裕重新哄睡著了,見狀把這個魔丸遞給了一旁的侍女:“妾身乃是西平人,家中曾世代為河右大族。”
那你怎麼不是正室呢?毛皇后家裡也一般吧?
“然......”她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揮手示意侍女們停下,夏侯徽無奈繼續朝起柺杖跟著她,“黃初三年,本郡反叛,妾身遂沒入宮。”
結果是戰敗收集品......
夏侯徽不由地對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人生起一股憐憫之心,黃初三年她也就十歲左右,叛亂和她有半毛錢關係?
即便這樣,平叛後依舊被強行納入皇宮。
“幸得陛下即位後,對妾身恩寵有加,妾身叔父被封為騎都尉,伯父為虎賁中郎將。”
好傢伙,靠自家侄女當官?
夏侯徽隱蔽地撇撇嘴,特別是司馬師努力這麼久,被罷官前還是個沒實權的官職。
人比人,氣死人。
“妾身從弟亦是如此,陛下將其過繼給文昭皇后侄孫為嗣,襲爵平原侯。”明元郭皇后繼續道,語氣裡滿是對曹叡的感恩戴德。
算了算了,也不可能說要求她的家人們個個高風亮節,天上掉餡餅的事,莫非還有不吃之理?
“陛下慧而有德,對您更甚。”夏侯徽想了半天憋出來這句話,“且陛下能饒恕臣婦夫君與兄長,臣婦亦是惶恐不己,感激涕零。”
這才是吹枕邊風的最佳人選,潛移默化地讓她覺得子元和哥哥是好人。
“呵呵,這是自然。”明元郭皇后似乎沒聽到夏侯徽的後半句話,與她重新往行宮裡走,“妾身料想陛下當前應畢矣,你我動身罷。”
好一個油鹽不進。
曹叡這座行宮應該是根據曹操時期改造而來,而曹老闆的目的是為了指揮前線,因此行宮並不大,沒多久便走到了門口。
“讓她隨夏侯夫人入內罷。”明元郭皇后指了指抱著司馬裕的侍女,“爾後若夏侯夫人有意,可來宮中尋我,陛下亦提起過此事。”
啥?曹叡讓我有空來找你?
夏侯徽臉上浮現出傻乎乎的受寵若驚:“多謝夫人好意,臣婦定當聽從。”
兩個貴婦人互相朝對方行禮後,明元郭皇后就此告辭,只剩下夏侯徽與那名司馬裕的搬運工。
總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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