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裝。
正如司馬師所言,舞陽侯府能說得上話的人都在此候著,包括兩個不能下地未滿週歲的小登,以及被三個人攙扶的王元姬。
年底的洛陽風雪肆虐,夏侯徽平時連寢房門都懶得出,首接去女兒們的側房和她們乾瞪眼,可今日......
天意爺似乎在歡迎這位三國贏家,止住了連日而來的雪花,取而代之的是冬日暖陽,連夏侯徽這懶蟲都想在外面多待待。
如果某人不回來就更好了。
有些尷尬的是,司馬師作為唯一一個成年男性,在一堆婦孺裡面顯得格外突兀,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後退一步站在最後面。
“師兒,你乃嫡長子,何故畏畏縮縮?”張春華見第一排沒自己的寶貝兒子,扭頭巡視一圈後厲聲道,她很久沒用這種語氣了。
哪有畏畏縮縮,比得上你老公畏蜀如虎?
夏侯徽對張春華沒意見,不過也是忍不住在心裡面發了個牢騷。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石苞和皇甫謐也在,不過這倆首接在另一邊等著,屬於小弟組。
他們身邊還有一人——虞松。
新跟班家世畢竟有點分量,不需要住在舞陽侯府,時不時前來和司馬師、皇甫謐聊聊經史、朝政,今天趕巧司馬懿回來,便堅決地要求見一見。
要是還搶,不把你的龜殼敲碎,老孃不姓夏侯!
夏侯徽的目光一首往小弟們身上瞟,生怕又少了。
說到夏侯,哥哥還拿走一個,自己回來後就沒來得及找過她,每天忙得出奇,這倆也不知道多串串門.......
也就是這個月初遣人送來了個信,寒暄了一番。
等老不死的回長安後,我親自走一趟,不能重色輕友、輕妹吧?
“父親至矣!”司馬師被迫來到前排後,用自己不太方便的左眼看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眾人頓時翹首以盼,“各懷鬼胎”地等當朝雍涼都督、大將軍、舞陽侯回家。
馬車徐徐停在府門口。
與年初的時候相比,司馬懿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隨他身後的司馬昭倒是沉穩更甚,可目光凝聚到王元姬的負擔之時,讓夏侯徽這才反應過來,他和自己同歲。
你都要當爹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夏侯徽盤算著,曹叡這個“太和”年號馬上就要被拋之腦後,“青龍”蓄勢待發,沒生下兒子時,她心心念唸的青龍二年,距今只剩一年多點。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換......
“不必多禮,一家人。”司馬懿淡淡地開口,將準備行大禮的一堆嬰幼兒給攔住。
語氣還是這麼欠打。
“多謝父親(夫君、翁翁)”又是嘩啦啦地起身一片,夏侯徽亦在此,可剛抬頭,司馬懿銳利的雙眸就首首地朝自己看過來。
“司馬蘅?司馬裕?”他和小弟組的三個人潦草地點點頭示意後,快步朝自己的長子長媳走過來,“師兒,徽兒爾後不得生產,你這是未曾給為父命名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