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龍深邃的目光朝夏侯徽望過來,讓她不知為何生起一股冷汗,把女兒抱緊了幾分。
“未曾。”最後他哀嘆一聲,終究還是承認了這一切,“夫人,青雀此生便在京師度過,何以知曉龍之苦楚?”
夏侯徽見他還是以誠待人,便收起可能發作的情緒,清清嗓子循序漸進:“龍兄,你不告知青雀,怎知曉她之所想?人云亦云,安知青雀是否知龍兄?”
本來也是,我就是當了這麼久的謎語人,結果吃了好多苦頭,沒想到我身邊的人都有這個傳統。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司馬師倒也沒接嘴,畢竟老婆和侍女關係更好,有些事情讓婦人來講效果更佳。
“夫人,明公,恕龍首言。”韓龍開始把手中的匕首來回拋,似乎這樣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京師、在長安,無論何人也不知曉在下,或許,只有幽州、幷州等邊關重鎮之人方才可行。”
什麼意思?搞半天拐著彎來說我了?
夏侯徽踢了司馬師一腳,讓他開口:“龍兄,鮮卑叩邊之事,乃是後漢桓靈二帝起便開始,我生於許昌,長於鄴城洛陽,怎會不知?然復仇亦有他法,待幾載後,若父親賞識龍兄,亦有良機。”
最關鍵的怎麼又忘了?
“韓龍。”夏侯徽為了引起他的重視,第一次稱呼他的全名,“不管青雀是否知曉你之苦楚,你是否傾心於她?她業己二十有七,我需為她爾後所思,因此,若你無此意,今後便勿要與她往來,我讓阿倅阿濟送物與你。”
說罷她把女兒換到右手,拉起司馬師就要走。
“怎會如此!!”韓龍沒忍住,高聲叫住了兩人。
沒看錯人,龍亦可與雀共舞!
司馬蘅眼皮本來在打架,突然驚醒後不太滿意,嚎啕大哭表示抗議。
速戰速決。
夏侯徽一邊安撫女兒一邊言如霹靂地道:“若龍兄並非如此之人,那就將你之實情告知青雀,你二人之情事亦可順其自然,待青雀與你達成一致我等再議。”
韓龍右手緊緊握住匕首,彷彿是想將它揉碎,可夏侯徽一點也不孬,首接瞪回去,司馬師站在她身邊亦表示支援,三人之間只有司馬蘅的哭泣聲。
搞快點,別磨磨唧唧的,蘅兒現在最大。
“明公、夫人。”他應該是考慮到了司馬蘅在此,頗為艱難地開口,“容龍思索些許時日可好?青雀雖不知我......然在下亦是心許於青雀。”
哇哦!
換作平時,夏侯徽絕對會搬起板凳坐在他面前,聽聽韓龍的版本是怎麼樣的;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她也沒再深究。
“然也。”夏侯徽丟下兩個字,“龍兄多多思索,切莫......切莫抱憾終身。”
本來也沒指望一次就搞定,現在嘛,拿下!我說的。
司馬師還是沒媳婦這麼彪悍,上前幾步與韓龍低語片刻後才跟上夏侯徽的步伐:“徽兒,你為何要逼龍兄如此?”
“逼?”夏侯徽用獨有的節奏哄著司馬蘅,“此事何為逼?子元莫忘記青雀比你尚年長一歲,若豈有傾心之人,焉有不成婚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