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爭個勝負,那就看曹叡的取向了......
上次在摩陂,辟邪這死太監準備敲詐夏侯徽一波未遂,眼下卻彷彿一點不記恨,甚至早己忘卻:“夫人,許久未見,您姿容日妍,羨煞奴婢矣。”
多謝嗷,你也是,曹叡滋潤得挺好......
“多謝大內官,大內官過譽了。”夏侯徽平淡無波地回答,畢竟上次幾乎都算撕破臉了,那也沒必要有什麼好臉色。
就算他想給我穿小鞋,那有這個膽子嗎?不怕我告天狀?曹叡再喜歡他也好歹不會允許小寵物狐假虎威收受賄賂吧?
辟邪自討無趣,索性也不再搭話,一個半女人就這樣沉默地朝靈芝池走去。
哪怕是太監或者說是曹叡的馬桶也有差距......如果是墨綬來,自己還能問問皇帝今天心情怎麼樣之類的話題。
至少給自己點安慰。
宮鞠房本來就在芳林園附近,因此走到靈芝池也沒花多久,曹叡便在靈芝池一旁的涼亭裡負手而立,即使束髮,那頭黑絲依舊長長地垂下,幾乎到了腳踝。
“臣婦見過陛下。”夏侯徽對著皇帝的背影就習慣成自然地跪下磕頭。
感覺都有肌肉記憶了,曹叡你見有些地方刺史都沒這麼勤快吧.....
“辟邪。”曹叡只是吐出了兩個字,小寵物就像得到了骨頭一般飛速離去,涼亭就留下了這名義上的表兄與表妹。
“起來吧。”
“謝陛下。”夏侯徽雙掌撐住地面,緩緩地站起來,正巧曹叡轉過身來,夏侯徽微微抬頭便能時隔幾個月,再次一睹龍顏。
顏值自然沒得說,不過好像惆悵了一些?
曹叡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近日可好?朕的外甥女與外甥何如?”
好得很,除了你的西外甥女,其他的比牛都壯......
“回陛下。”夏侯徽在屁股落座之前,還是按照慣例跪下謝恩再起身,“承蒙陛下掛念,孩兒們都身子強健,且皆感陛下之恩。”
曹叡摩挲著自己下巴:“你當下亦是學會詐朕?蘅兒這幾月來患疾甚多,你為何不如實告知?”
換作是前幾年的夏侯徽,聽到這裡估計首接雙腿嚇軟,並且把額頭都要磕破,現在嘛.....
“回陛下。”夏侯徽站起身來,行雲流水地重新跪倒:“蘅兒確是體弱多病,且前段時日方才好轉。”
“那你為何不如實說來?”曹叡那估計是遺傳甄宓的眉眼擰成了一塊,“莫非你認為朕不關心自己外甥女。”
夏侯徽把頭埋下去:“臣婦絕無此意!方才臣婦發覺陛下神情疲乏,定是因處理政事,便不願將此等小事告知陛下,為陛下徒增煩惱,臣婦望陛下亦能注意龍體,切莫為大魏操勞過度。”
話數是肯定有的,並且經過阿恕與阿整這件事的教育後,夏侯徽再也不敢沾沾自喜了,就把自己當成這個時代的婦人。
啥也不懂,啥也不懂.....
夏侯徽看不到頭頂上曹叡的動作,只能觀察那雙龍履輕輕打著節拍,最後自己的胳膊傳來一股力量:“起來再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