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曹叡聽完後眼底閃過幾分驚異,隨即迅速斂去。
他抬手指向宮鞠室的方向,聲音透著威嚴,夏侯徽第一次覺得他稍微有點明君的樣子:“傳朕旨意,調芳林園所有內侍、衛卒就近取水!絕不可讓火勢蔓延至前殿!”
“奴婢遵旨!”
幾個太監手腳並用地跑去傳令。曹叡也在一眾侍衛和太監的簇擁下向宮城中的空地大步走去。
沒走兩步他停下腳,回頭指著還呆立在涼亭中的夏侯徽,對身旁的幾個宮女與侍衛說道:“你等護送夏侯夫人一同撤離,絕不可讓其有恙!”
是該跑了,不過.....
夏侯徽想起了自己最關鍵的寶藏,腦海首接炸開,雙腿僵硬,根本挪不動步子。
婉兒!婉兒還在宮鞠室附近!剛才和明元郭皇后嘮嗑的時候,她身邊的宮女把她帶走了,肯定不會走太遠!
她猛地轉過身,想要逆著人流往那冒出滾滾濃煙的地方跑。兩名宮女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夫人!陛下有旨,命奴婢等護送您離去,火勢兇猛,您切不可前去!”
夏侯徽下意識用力掙扎了兩下,咳嗽幾聲,牙齒咬住舌頭讓理智恢復了幾分。
明元郭皇后也去了那邊。她如今深得曹叡寵愛,身邊定有大批侍衛隨從,婉兒跟在她的宮女身邊,那些人就算為了保命,也一定會護著明元郭皇后撤離,婉兒跟在旁邊,理應無恙。
“然矣!”夏侯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反手抓住宮女的手腕,跟著曹叡撤退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宮道內亂作一團,無數提著木桶的太監和宮女逆著他們的方向,拼了命地朝宮鞠室跑去。
皇帝老子的旨意便是天,誰敢退縮半步,那就去和武帝文帝交流吧。
人群終於退到了宮門前的一大片空地上。
夏侯徽大口喘著氣,回頭望去,穿過重重宮牆,進宮城的闔閭門若隱若現。
早有內侍搬來了繡著龍紋的寬大胡床,曹叡大馬金刀地坐下,一雙長腿不用伸首,就有太監送來腳墊。
兩名太監端來涼水,又有兩名宮女跪在胡床後,動作輕柔地為他揉捏著肩膀壓驚。
夏侯徽雖然沒這些服務,可搭便車也讓她在一個小太監手裡得到了喝的:“夫人,您且莫慌。”
夏侯徽木然地接過,涼水晃悠悠滴灑在她的手背上,她卻毫無察覺。她的雙眼死死盯在芳林園的方向。
女兒呢?女兒呢?
濃煙中,幾個穿著勁裝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那是剛才在宮鞠室訓練的蹴鞠隊員,一個個灰頭土臉。
接著一群太監和宮女也互相攙扶著逃了出來,臉上都有些塵土。
夏侯徽踮起腳尖,目光在每一張沾滿黑灰的臉上搜尋。
沒有。沒有那個小小的身影,沒有自己最熟悉的那張小臉蛋。
慢慢的,幾個夏侯徽的熟人也出現在空地中。
辟邪從煙霧邊緣衝了出來,他那張平日裡塗滿脂粉的臉此刻透著幾抹紅潤,胸口劇烈起伏,扯著尖細的嗓子喊著什麼,一邊鬼哭狼嚎還一邊拍打著衣襬。
。目回收新重後礙大沒他看,去過看地切關叡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