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綬也快步走出。他的情況比辟邪好得多,只是氣息略顯急促,他先是掃視了一圈,看到安坐在胡床上的曹叡,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腳步不停地挪到曹叡身側。
站定後,他斜睨了夏侯徽一眼,可她根本沒空搭理太監友好的目光審視,她一口水沒喝,雙眸交織,繼續死盯那個方向。
求求了,婉兒千萬別頑皮,讓這些叔叔阿姨先把你帶出來,娘再陪你玩......
今日非朝會之期,空地上聚集的皆是宮中之人,片刻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毛皇后在幾名宮女的簇擁下走出了她的地盤。
夏侯徽餘光掃過,一年多未見,這位名義上的六宮之主眼角多了幾道掩不住的細紋,神色憔悴。
毛皇后站定後,眼神複雜地看向坐在龍紋胡床上的曹叡:“妾身見過陛下,方才聞宮鞠室火起,妾身便即刻前來。”
曹叡有些淡然到冷漠地頷首:“辛苦皇后,暫且歇息罷。”
之前的夏侯徽看到這一幕定會猛猛吃瓜,可今天,沒任何人比她的女兒重要。
宮廷秘聞?見鬼去吧!
就在這時,明元郭皇后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視線內。她身邊的侍衛舉著衣袖為她擋去殘煙。
“陛下,妾身來遲!”明元郭皇后走到眾人面前向曹叡行禮,“陛下可有恙?”
相比於毛皇后,曹叡對她的態度完全是春風和煦:“無妨,夫人無恙朕便安心矣。”
毛皇后立刻轉過頭,目光毫不客氣地盯在明元郭皇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了一聲。
可是......
夏侯徽的手猛地鬆開,裝水的容器自由落體掉在地上,裡面剩餘的液體也在這夏日的炙烤下迅速蒸發。
她衝了出去。
“婉兒呢?”明元郭皇后剛向曹叡行完禮,夏侯徽己經撲到她面前,雙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嘶啞,“夫人!臣婦女兒何在?”
甚至一旁的皇帝,她也完全無視。
明元郭皇后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試圖抽出手:“夏侯夫人,可否先鬆開妾身?”
“我問你婉兒在哪!”夏侯徽的眼睛通紅,如同司馬師眼疾發作那般,甚至讓旁邊準備制止的宮女都被嚇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七年多以來,她在曹叡面前的掩飾,在外人面前秀外慧中的偽裝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妾身不知曉!”明元郭皇后也拔高了音量,語氣中帶上了焦急,“妾身方才眼見婉兒與瓊樹就在宮鞠室外閒逛,我欲離去之際宮鞠室便起火矣!”
“火煙甚大,妾身只得先行一步。”
這句話說出來,如同給了夏侯徽一記重擊,痛貫天靈!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浮生若夢,虛幻與現實反覆抽插交織,己經失去了判斷力。
“婉兒......”
夏侯徽推開上前攙扶的宮女,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下意識地就朝宮鞠室的方向狂奔,即便那邊依舊滾滾黑煙。
“攔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