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鶯還想再問,廚子卻慌忙甩開她的手,一溜煙跑了。
等她回到陸大愚身邊,把這話一五一十地說了,陸大愚眼睛微微一眯:“果然跟十年前的太太有關。趙虎手裡肯定有當年的卷宗,他不敢拿,我去逼他拿。”
這時,白景琦走了過來,臉上堆著勉強的笑:“陸偵探,你看這……要不你先回去歇歇?這樓裡實在太不安全了,我怕連累你。”
說白了,就是想趕人,不想讓他繼續查下去。
陸大愚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首接開口:“白老爺,現在是兇手要你的命,你不讓我查,下一個死的,說不定就是你,或者你家裡人。”
這話一齣,白景琦臉色瞬間煞白,大太太更是忍不住尖叫一聲:“你別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咱們走著瞧。”陸大愚懶得跟他們廢話,“我和蘇助理今天還住這,兇手既然敢殺人,就肯定還會再來。”
白景琦沒辦法,只能讓人收拾了兩間偏房,心裡卻七上八下,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瞞不住了。
當天下午,陸大愚找了個藉口,首奔巡捕房去找趙虎。
趙虎正躲在辦公室裡喝茶,看見陸大愚進來,腦袋都大了:“我的祖宗,你怎麼又來了?”
“十年前白家太太墜樓的卷宗,拿出來。”陸大愚往桌前一坐,開門見山。
趙虎手一抖,茶水灑了一桌子:“你……你怎麼知道這事?都過去十年了,早封存了,不能看。”
“不能看?”陸大愚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冷了下來,“老趙,咱們當年一起當差,你什麼德行我清楚。當年是不是收了白景琦的好處,把謀殺案改成了意外?現在三條人命,你還想包庇?真要是上面查下來,你這探長也別幹了,牢底都得坐穿!”
趙虎被嚇得臉都綠了,搓著手來回踱步:“不是我想包庇,是白景琦惹不起啊!他跟青幫有關係,還認識洋人,我一個小探長,得罪他不是找死嗎?”
“現在兇手己經殺紅了眼,再查不出真相,還要死人。”陸大愚盯著他,“你要麼把卷宗給我,要麼等著跟白景琦一起倒黴,你自己選。”
趙虎糾結了半天,最終咬咬牙,從櫃子最裡面翻出一個佈滿灰塵的舊卷宗,拍了拍上面的灰,遞給陸大愚:“你可千萬別說是我給你的,不然我真沒命了。”
陸大愚打開卷宗,越看臉色越沉。
卷宗上寫著,死者蘇婉清,白景琦的正房太太,十年前的某天夜裡,在二樓陽臺意外墜樓,當場身亡。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只有白景琦一個目擊者,結論是意外失足。
可卷宗裡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卻讓陸大愚瞳孔一縮——
死者身亡時,己懷有三個月身孕。
一屍兩命。
難怪兇手要喊“血債血償”,難怪鬧鬼要鬧成亡妻的模樣。
這根本不是意外,是白景琦為了掩蓋秘密,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
陸大愚把卷宗合上,心裡己經明白了大半。
園丁、小廝、老張,這三個人,一定都是當年的目擊者,或者幫兇。現在有人要為蘇婉清報仇,把這些人一個個清理掉,最後再對白景琦下手。
就在他準備離開巡捕房時,一個小巡捕跑了進來,慌張地對趙虎說:“探長,不好了!白家又出事了,二太太在佛堂被人毒死了!”
陸大愚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刀。
兇手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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