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真兇根本不是蘇念秋，他故意栽贓。
一旦真相曝光，他這身皮保不住，說不定還要吃牢飯。
兩人在街上沉默走了一段。
陸大愚忽然開口：“小紅說過，蘇念秋和沈萬三吵架，提到‘過去的事’。趙警長又死保當年的舊案。你有沒有想過，照片上那兩個男學生，其中一個是死者林文宇，另一個……會不會就是上海這邊的大人物？”
李探長眼睛一亮：“你是說，照片上第三個人，才是真正藏在後面的？”
“很有可能。”陸大愚語氣肯定，“蘇念秋一首把照片帶在身邊，藏得那麼深，說明那兩個人對她至關重要。一個死了，一個……說不定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一個死了的死者。
一個潛逃的兇手。
一個在上海隻手遮天的神秘人。
三年前北平那一場遊行，一槍斃命，一條人命，一個冤案，一條逃亡路。
三年後上海百樂門，一支舞曲，一枚毒針，一條人命，一張血字條。
兩條線，看似隔了時空，其實早就擰成了一根繩。
“我加派人手，去查當年和蘇念秋、林文宇同校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出照片上第三個人是誰。”李探長說。
“不用。”陸大愚搖頭，“照片我看過，那人的臉我有印象。等我再確認一下，很快就能有答案。”
他沒把話說透。
有些線索，一旦說早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兩人商量妥當，分頭行動。
李探長回巡捕房盯緊沈萬三，順便等北平來人的詳細報告。
陸大愚則準備去一趟照相館，把那張泛黃照片放大，把人臉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誰也沒料到，他們前腳剛離開法租界巡捕房，趙警長後腳就鎖了門，匆匆走出辦公室，神色慌張地往一個方向去了。
他沒回家，也沒去巡捕房的其他地方，而是坐上一輛黃包車，首奔一棟僻靜的小洋樓。
進門之後，他連茶都顧不上喝，對著一個背影恭敬又緊張地開口：
“先生，他們查到我頭上了，再往下查，當年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背對著他的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輕輕說了一句：
“趙警長，你記住，當年的案子，永遠都不能重見天日。”
聲音陰冷，像寒冬裡的風。
而此刻的陸大愚，還不知道自己己經被人盯上。
他拿著照片走進照相館，讓師傅把照片放大，重點放大另外兩個男學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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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集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