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李局長帶著巡捕一衝進來,槍口齊刷刷對準錢萬利和影佐那幫人,喊聲響徹整個破倉庫:“全部抱頭蹲下!誰敢反抗,就地開槍!”
錢萬利當場就嚇軟了腿,手裡的假殘紙飄落在地上,肥臉煞白:“李局長……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就是……就是跟陸先生開個玩笑!”
影佐臉色陰得能滴出水,卻不敢真的當場翻臉,只能狠狠瞪著陸大愚,用生硬的中文冷聲道:“陸大愚,你很好……你給我等著!”
他身邊幾個日本兵想拔槍,被影佐一把按住。
這裡是法租界邊緣,真跟巡捕房火併,輿論鬧大,日本人也壓不住。
“我們走!”
影佐狠狠一揮手,帶著日本兵轉身就往外撤,走之前還不忘狠狠剜了錢萬利一眼,像是在說——你辦的好事。
錢萬利臉都綠了,想跟著跑,卻被巡捕一把按在地上,手銬“咔嗒”一聲鎖死。
“錢老闆,你涉嫌謀殺、勾結日軍、私藏軍火,人證物證俱全,這回,玩笑可開不脫了。”李局長冷冷開口。
刀疤臉和一幫打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乖乖抱頭蹲地,不敢有半點反抗。
陸大愚鬆了口氣,回頭扶住渾身發軟的阿福:“沒事了,安全了。”
阿福“哇”一聲哭出來,這麼多天的驚嚇、恐懼、委屈,一下子全洩了。
蘇晚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陸大愚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沒受傷吧?剛才影佐那一刀,差一點就劈到你了。”
“運氣好。”陸大愚笑了笑,“再說,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死在裡面。”
蘇晚嘴角微微一揚,難得露出一點輕鬆的笑意。
李局長走過來,拍了拍陸大愚的肩膀:“可以啊你,單槍匹馬釣大魚,要不是蘇小姐提前來找我協調,今天這局還真不好收。”
“李局長及時趕到,才是真的救了我們。”陸大愚客氣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錢萬利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魚是影佐,還有他背後的‘血玉計劃’。”
一提“血玉計劃”,李局長臉色也凝重起來:“我在巡捕房內部也聽到風聲了,日本人最近瘋了一樣找一塊血玉,說是能撬動上海防務,具體是什麼,上面捂得極嚴。”
“我們己經知道大概了。”蘇晚點頭,“周工那邊我己經安頓好了,他把前因後果都跟我講明白了,我們現在過去,讓他把殘紙徹底解開,真相就能浮出水面。”
“好。”
一行人當即分工:
巡捕把錢萬利一干人押回巡捕房,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
阿福被送到安全地方休養,派人保護;
陸大愚、蘇晚、李局長三人,首奔周學工藏身的安全屋。
安全屋在租界深處一棟小洋樓裡,隱蔽又安靜。
周學工正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一看見他們進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阿福救出來了嗎?密圖……沒被搶走吧?”
“都順利。”陸大愚掏出懷裡真·殘紙,輕輕放在桌上,“周工,接下來,就靠您了。這塊殘紙,到底怎麼和血玉對應?‘血玉計劃’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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