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伸手摸了摸他的褥子。
褥子很厚，棉花飽滿，摸起來鬆軟。
可陸大愚指尖在某個位置輕輕一頓，又鬆開了。
他轉身，對周校長說：“把這幾天所有丟過東西的學生，都叫到這間宿舍來，一個不差。另外，不要讓任何學生單獨回宿舍，尤其是這間。”
校長立刻照辦。
不多時，七八個學生擠在宿舍裡，神色各異。有的緊張，有的委屈，有的憤怒，有的故作鎮定。
陸大愚往門口一站，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東西不是鬼偷的，是人偷的。而且這個人，就在你們中間。”
一句話落下，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有人呼吸都變重了。
教務主任忍不住問：“陸先生，您知道是誰了？”
“還不確定，但我知道他把東西藏在哪。”
眾人一驚：“藏在哪？我們都搜過了！箱子、櫃子、牆角、屋頂，全都翻遍了！”
陸大愚抬了抬下巴，指向趙小胖的床鋪：
“藏在棉絮裡。”
趙小胖當場臉就白了：“你……你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掀開看看就知道。”
陸大愚示意旁邊的校工：“把他的褥子、床墊，全都拆開來。”
趙小胖急得要上前阻攔，卻被兩個巡警攔住——校長早悄悄叫了人在外面等著。
校工上前，一把掀開褥子，再拆開外層的布面——
裡面的棉花被人用刀劃開一道長口，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錢夾子、鋼筆、銀鏈子、幾塊大洋，甚至還有校長辦公室丟失的賬本一角。
贓物俱全，鐵證如山。
趙小胖腿一軟，首接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憨厚老實、從不與人爭執的趙小胖，竟然是那個連環小偷。
周校長又驚又氣：“趙小胖！你家裡條件不差，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趙小胖低著頭，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教務主任忍不住對陸大愚佩服得五體投地：“陸先生，您太神了！您怎麼一眼就看出是他？”
陸大愚站在原地，語氣平靜，一句一句拆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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