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鬍——正是張妻描述的周炳昌。
陸大愚心裡己經有了完整的畫面。
當晚，他在電車場，當著巡捕、電車主管、死者家屬，重演了兇案。
電車停在原地，車頂電線通電。
陸大愚指著座位旁的豎框：
“兇手提前來過，在窗框上刻了一道細痕，把極薄的銅片嵌進去，一頭悄悄搭在車內隱蔽的電線上。”
他又指了指地板：
“然後，他故意報修，讓人鬆動地板，再把一顆特製銅釘換上去，釘尖朝上，另一頭連到車身電路。”
“只要有人坐在這個位置，腳一踩下，銅釘接通電路；身體一靠窗框，再次接通。
瞬間形成迴路觸電。
電流不強，不至於燒焦冒煙，但足夠讓心臟不好的人瞬間斃命。
外表看不出半點傷口。”
眾人聽得屏息。
陸大愚看向臉色發白的周炳昌，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算準張懷安每天坐這班車、固定坐這個位置。
你算準電車顛簸，他一定會背靠窗框、腳踩地板。
你更算準，巡捕查不出這種‘無形死’，最後只會按猝死結案。”
周炳昌強裝鎮定：“胡說八道！你沒有證據！”
“證據？”
陸大愚抬手，亮出一樣東西——
一枚從洋行雜物間找到的同款銅釘，上面還殘留著微弱的電火花焦痕。
“你買通修車行的小工，換走了舊釘子，卻漏了這一枚。
上面，有你的指紋。”
周炳昌臉色瞬間灰敗。
陸大愚繼續說：
“你和買辦私吞公款，張懷安要揭發，你就起了殺心。
你懂一點電工知識，就設計了這一場‘末班電車無形死’。
你以為天衣無縫，可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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