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恍然大悟:“怪不得傷口與毒物都對上了!可密室怎麼解釋?門是從裡面鎖死的啊!”
“周萬福並非當場斃命。”陸大愚走到店門插栓旁,“他挨擊後意識尚存,以為兇手仍在店內,掙扎著返回櫃檯反鎖店門,想自保求救,可玉石毒粉迅速發作,最終趴在桌上氣絕。門,是他自己鎖的。”
全場一片死寂。
所謂玉佛噬主、密室詭影,不過是死者臨死前自保留下的假象。
李炳文倒吸一口涼氣:“可誰能正午進入當鋪,手持玉箱行兇,還能全身而退?夥計都在前堂,外人根本沒機會!”
“能熟稔當鋪佈局,知曉周萬福正午清點玉器的習慣,還能輕易接觸玉器木箱的,只有內部之人。”陸大愚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而且此人,必被周萬福狠狠欺壓、斷了生路。”
夥計臉色一白,低聲道:“要說被老闆欺壓最狠的,只有學徒小石頭。他在當鋪三年,勤懇能幹,只因前幾日不慎摔碎一件晚清玉鐲,周萬福不僅將他毒打一頓,扣光所有工錢,還揚言要送他去見官府,讓他牢底坐穿……”
“小石頭現在在哪?”李炳文厲聲追問。
夥計面如死灰:“今日一早他說回家取衣物賠罪,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陸大愚淡淡開口:“往城南碼頭方向搜,他身上必定藏著當日行兇時沾有玉石粉塵與血跡的衣物,袖口還會留有木箱木刺。”
巡捕立刻全城布控。
不到一個時辰,小石頭在城南碼頭被攔下。他包袱裡搜出一件沾滿石粉與血漬的舊布衣,與現場痕跡完全吻合。帶回聚源當,看見那隻玉箱,少年眼圈通紅,當場跪倒,痛哭著全盤認罪。
小石頭三年前進入聚源當學徒,起早貪黑、任勞任怨,只盼學成真本事養家餬口。前幾日整理玉器時,腳下打滑不慎摔碎一隻玉鐲,並非什麼稀世珍品,周萬福卻藉機獅子大開口,索要鉅額賠償。
小石頭家貧如洗,根本無力償還,多次磕頭哀求,周萬福非但不心軟,還當眾打罵羞辱,揚言要將他送入大牢,讓他一輩子不得翻身。
少年心中積怨徹底爆發,恨意難平。
他熟知周萬福每日正午會獨自在櫃檯清點玉器,店內人流嘈雜、夥計無暇顧及內堂,便在正午時分返回,以請教玉器知識為由靠近櫃檯,趁周萬福低頭檢視玉佛之際,舉起櫃下沉重的玉箱,狠狠砸向他的後腦。
周萬福受擊掙扎著鎖門自保,小石頭則趁亂從後門溜走,混入人流逃向碼頭,想乘船逃離滬上。
他本想借著玉佛的邪異傳說,將一切推給鬼神索命,製造天衣無縫的密室假象,瞞過所有人,從此遠走高飛。
可他萬萬沒料到,陸大愚僅憑一隻玉箱、一道傷口、一層粉塵,便將所有真相看得一清二楚。
鐵證如山,無從抵賴。
李炳文輕嘆一聲,將失魂落魄的小石頭銬走。當鋪門口記者圍堵,一篇《玉佛不噬人,人心才噬命》的新聞,當晚便傳遍滬上。
櫃檯內,那尊和田玉佛依舊光潔溫潤,靜靜躺在血跡旁。
本該用來祈福納祥的玉器,最終成了兇案的幌子;本該用來安身立命的手藝,卻釀成了一場人命悲劇。
阿福站在陸大愚身後,看著滿櫃珍寶,心中五味雜陳:“先生,這些金銀玉器,本是身外之物,怎麼就逼出了人命呢?”
陸大愚拿起一塊乾淨玉石,輕聲道:
“玉本無善惡,器本無兇吉,可祈福,亦可噬人。周萬福手握生計,本應寬厚待人,惜徒愛幼,卻為一點私利刻薄寡恩,逼人至絕境,最終死在自己日日把玩的玉石箱下。”
“小石頭年少氣盛,本可另尋生路,卻因一時怨恨動手殺人,看似復仇雪恥,實則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當鋪當的是金銀珍寶,當不盡人心涼薄;玉佛照的是世間善惡,照不出現實恩怨。這世上最兇戾的從不是邪玉詭影,而是不留餘地的刻薄、被恨意衝昏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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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回會不也再,闆老的玉點清後檯櫃在坐日整個那可,懸高舊依匾牌的當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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