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中主幹道馬蹄聲得得作響,人馬輜重往來不絕,號令聲。打鐵聲與校場操練吶喊聲交織,勾勒出戰爭機器啟動時,肅殺又磅礴的畫面。
馬車窗簾被悄悄掀開一角,沈秋月。秦大丫。劉春蘭等人好奇地望著這片充滿肅殺的景象。
劉春蘭緊緊摟著三個孩子,大兒子李小栓。二女兒李小梅八歲,還有五歲的小女兒李小花。
孩子們全然沒有母親的忐忑,小臉上滿是興奮,盯著盔明甲亮。挎刀持矛的軍士,嘰嘰喳喳。
「娘,你看那個將軍,盔甲好亮!」李小梅小聲驚呼。
李小栓則目不轉睛地望著一名騎高頭大馬。背插靠旗的傳令兵飛馳而過,滿眼都是羨慕。
他轉頭認真對妹妹們說:「俺長大了,以後也要騎馬穿鐵甲,當大將軍,保護娘,保護你們!」
不多時,隊伍駛入一片安靜的營區。
這裡皆是那種磚石搭建,排列整齊的獨門獨院。
秦猛找到了編號二百六十九的宅院。
院牆以夯土包磚,大門是厚實的松木,此前他只和高強。侯三匆匆來看過,確認小院位置。
「吱呀」一聲,木門緩緩推開,秦猛率先步入,打量著這座臨時居所。
這是標準的軍官宅院,獨門獨院分前後兩進,前院青磚鋪地,左側有營房。水井。伙房,右側是庫房。雜物棚,再過去一些則是馬廄;
穿過垂花門便是內院,正屋三間坐北朝南,東西各兩排耳房,角落還設了糧倉與小廚房。
屋舍樸素無華,卻結構牢固,住下二十來人綽綽有餘。軍營中,這般寬敞的居所已是難得。
眾人開始卸下行裝,秦猛看向拎著包裹的劉春蘭與秦大丫,溫聲交代:「春蘭姐。大丫,條件有限,往後這裡就是咱們在營中的家。
日常用度我會留下銀錢。營區西側有小市集,兵眷和商鋪在售賣蔬菜。糧油。針線布匹。等我從軍部回來,帶你們認路,日後方便自行採買。」
「多謝猛哥兒!」秦大丫嗓門洪亮地應道。
她是秦家同族,父母早亡,自幼幹農活長大,身形壯實,性子利落,此次來軍中是想投軍。
「好的,老爺。」劉春蘭則微微躬身,稱呼已然變了。
秦猛面露無奈,勸道:「春蘭姐,我和秋月都拿你當親姐姐,這般稱呼太生分,還是照舊吧。」
劉春蘭卻輕輕搖頭:「禮不可廢。秋月妹子僱我照料起居,您便是主家,如今又是朝廷冊封的軍侯,軍營裡規矩大,不能亂了體統。」
她雖出身鄉野,卻極懂處世分寸。
「俺以後也跟著老爺!」老氣橫秋的聲音響起,李小栓一手牽一個妹妹,繃著小臉挺起胸膛。
秦猛知道底層人觀念難改,不再多勸,伸手拍了拍李小栓的肩膀,笑著說:「好,你就是家裡的小男子漢,好好吃飯練本事,幫著看好這宅子。」
「得令!」李小栓眼睛瞬間亮了,又有模有樣地抱拳應聲,小大人的模樣讓劉春蘭心情稍安。
安頓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糧食入倉,箱籠傢俱搬入屋舍,親隨們打水灑掃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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