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昂,自黑水叛林一戰,你便因私怨針對秦猛,尋釁滋事。如今獸潮未平,你卻內耗軍心,私通族人,謀害同僚!所作所為,已觸犯軍規,更令人心生猜忌!」
在滿帳將官複雜的目光中,在林昂慘白如紙的臉色裡,張文遠朗聲落下最終裁斷,字字威嚴:
「林昂聽令!即刻起,革除你右部司馬所有職權,留營待查,接受軍法處徹審!右部防務,暫由軍部接管!」
他眸光驟然一厲,寒意徹骨:「若你清白,本官自會還你公道!若你果真通敵亂軍。謀害同袍——縱是林家嫡系,本將亦定斬不饒!」
轟!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林昂最後的希冀。
他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踉蹌著癱倒在地,嘶聲喊冤:「大人!末將冤枉!校尉明察啊!」
張文遠神色冷硬,拂袖轉身,直接吩咐:「拿下!」
立刻,帳外一隊鐵甲衛士蜂擁而入,甲葉鏗鏘作響,迅速將林昂圍在中間。
「滾開,我是林家人,誰敢碰我?」林昂早已習慣了特權,見士卒逼近,頓時聲色俱厲,臉上猙獰而扭曲,同時「嗆」的一聲,準備反抗。
只要他敢拔刀,這數十位都尉便會毫不猶豫地一擁而上,亂刀將他剁成肉泥!
這裡是中軍大帳,敢持械反抗主將裁決,便是叛軍死罪!
秦猛同樣已拔出半截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只待對方自尋死路。
然而——
就在林昂長刀出鞘,殺機暴漲的剎那,異變突生!
「混帳東西!還不聽從發落!」
一聲怒喝炸響,人影一閃,監察官韓文清突然躍入場中。
他快如鬼魅,一腳踹在林昂手腕之上,將那即將揮出的長刀踢飛,順勢又一腳踹在林昂胸口,直接將他踹翻在地,協助衛士將其死死按住。
看似是協助執法,實則是在林昂拔刀送死的最後一刻,救了他一命。
「操!」秦猛心中暗罵一聲,殺機沸騰。他正要上前發作,卻被一隻溫涼的手掌按住了手臂。
回頭一看,是韓君婷。
「韓司馬,他也姓韓,是韓家的人?」秦猛聲音低沉,如同悶雷。
韓君婷微微搖頭,傳音入密:「不是。天下同姓者多矣。這韓文清來自京城,據聞與林家淵源頗深。」
秦猛心中冷笑,哐啷將長刀歸鞘,目光轉向被按在地上的林昂,又掃過臉色難看的韓文清。
他故意陰陽怪氣地道:「監察官大人真是公正嚴明,眼見同袍受辱,便迫不及待出手相助。這般偏袒,還有何資格擔任我磐石營監察之職?」
大帳內死寂一片,無人敢吭聲。
「你……」韓文清被秦猛當眾指責,臉上掛不住,臉色鐵青。
「韓監察,你過了。」一直沉默的張文遠突然站起身,盯著韓文清,聲音冷淡,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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