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司寶庫外,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數名斬妖司的強者,身披血色重甲,如雕塑般立於兩側。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們的目光都如淬毒的鋼針,死死釘在李巖。李浩等人身上,彷彿只要他們稍有異常舉動,迎接他們的,必將是雷霆萬鈞的毀滅打擊。
軍卒們自發分開一條通路,無人敢言,唯有鐵甲摩擦的冰冷聲響,襯托著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呵呵,看來是我熊羆軍沉寂太久,兇名已被世人遺忘。如今竟是阿貓阿狗都敢闖到我軍中惹是生非,挑起禍端,視軍規鐵律如無物了!」
斬妖司大將洪勇抱著膀子,嘲諷似的掃過李巖等人,那眼神銳利如刀,似要將他們剝皮抽筋。
「李監察,你當我帥司是什麼地方?是你李家後花園,任一些閒雜人等隨意進出,說殺就殺?」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微顫,雄渾的氣勢壓得李巖氣息一窒。「別說是你一個小小的李家,便是王朝所有世家豪強加起來,到了我這熊羆軍的地界,也得給我趴著,也得遵守軍規。」
洪勇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熾熱,落在秦猛身上,上下打量,彷彿在鑑賞一件稀世珍寶。
當他感受到秦猛身上那股歷經血火淬鍊又無比熟悉的玄煞之氣時,不禁撫掌大笑,聲震屋瓦:
「你就是磐石營秦猛吧?好!好一個撼天尊者的衣缽傳人,果然與眾不同!這股子兇性,這股子霸烈,才有我洪勇當年幾分風範啊,哈哈哈!」
一直沉默的雷萬鈞,此時才緩緩將目光從秦猛身上移開,深深看了洪勇一眼,轉而望向張文遠,語氣玩味:「張校尉,你這嘴可真夠緊的。」
張文遠頓時一臉窘迫,訥訥道:「大帥明鑑,秦師弟他……不讓我說啊!他實力強橫至此,我也是今日才知,實在不知如何稟報……」
「此事容後再議。」雷萬鈞擺了擺手,不再糾纏。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刮刀,掃過地上那兩個癱軟如泥。屎尿齊流的世家公子,最後定格在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的李巖身上。
「秦將軍,」雷萬鈞忽然朝秦猛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少了些上位者的威嚴,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
「無端遭受襲擊,讓你受驚了。帥司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戰寵受傷,自有軍中醫師全力救治,另會給予相應補償。」
這一刻,秦猛清晰地體會到了何為「背景」。撼天尊者這四個字,如同一張無形的護身符,讓他瞬間從當事人變成了被安撫。被拉攏的物件。
這些桀驁不馴的邊軍將領,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同。
他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冷靜地開口。
「一切全聽大帥定奪。」
雷萬鈞點點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熊羆軍,軍規不容私情,更不容觸犯。這些人抓起來,立刻行刑。連同地牢裡那個林無涯,一併斬首示眾,通告全軍。」
軍令既出,再無轉圜餘地。
「遵命!」
「大帥威武!大帥威武!」
眾軍卒眼中迸發出狂熱的精光,整齊劃一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直衝雲霄的肅殺之氣。
一隊隊專門負責執法的鐵甲軍卒如狼似虎地湧入,毫無憐憫地將那些還在哀嚎。求饒的禁軍護衛摁倒在地。
任憑他們如何哭喊掙扎,鐵甲軍卒們仍像拽死狗一般將他們拖走,哭喊掙扎全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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