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雷萬鈞令出,誰敢不從?
邊軍的效率快得驚人。帥司轅門外的一片空地,迅速被佈置成臨時刑場。
沒有繁複的儀式,只有最簡單的死亡宣告。
「行刑!」
號令一下,持刀軍卒毫不遲疑。
寒光閃過,慘叫聲戛然而止。一顆顆頭顱滾落塵埃,溫熱的鮮血如泉噴湧,迅速染紅了凍土。
不多時,陽州城帥司轅門外的旗杆上,便多了幾顆血淋淋的頭顱。
它們在凜冽的北風中無聲懸掛,以一種極端殘酷的方式,向整個邊軍。向所有心懷不軌者,訴說著軍規的森嚴與鐵血。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帥司,繼而如風暴般席捲州城。
無數軍卒匯聚而來,望著那幾顆屬於京城世家子弟的頭顱,最初的震驚過後,化作一股壓抑不住的狂熱浪潮。
「雷大帥威武!」
「帥司聖明!」
「軍規不可犯!」
這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是對鐵血秩序的最高敬意,也是對那些藐視軍規者最有力的嘲弄。
就在這股聲浪達到頂峰之時,一支風塵僕僕。旗幟鮮明的隊伍急馳而至,為首者正是林家大長老林混天。
他在帥司招待區域,聽聞風聲,心急如焚,一路快馬加鞭,只求能趕得上求情,保下族中子弟。
然而,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映入他眼簾的,唯有轅門外那幾顆在寒風中的頭顱,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新鮮血腥氣。
林混天腳步一個踉蹌,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他死死盯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徹心扉。
然而,在這帥司轅門前,在雷萬鈞和萬千邊軍面前,他縱有滔天怒火與悲慟,也不敢有絲毫髮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空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疾步走向剛剛處理完事務。正欲轉身返回正廳的雷萬鈞。
「雷大帥,這……這究竟是為何啊?」林混天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憤與不解。
「為何?」雷萬鈞猛地停步,轉過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是一種被徹底觸怒的威嚴,語氣近乎呵斥。
「林長老,事到如今,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何麼?」
他一步逼近,目光如電,直射林混天:「陛下近來屢次申飭門閥,約束子弟,爾等非但不思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竟敢跑到我邊陲帥司耀武揚威,在寶庫重地之外,公然搶奪圍殺邊軍將領的寵獸。坐騎。
不僅出手傷人,更出言辱罵,貶低我浴血奮戰的邊軍將士。」
雷萬鈞越說越怒,聲音如同炸雷滾滾,震得林混天耳膜嗡嗡作響,最後幾乎是咆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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