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用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你看了多久?”
“從你第一次摔開始。”
蘇晚沒接話。她用毛巾墊著手掌撐地站起來,又擺好了起始姿勢。
謝長崢看著她。
“這個動作,我的兵練了兩個月才及格。你打算今晚就學會?”
“不打算。”蘇晚說,“但今晚必須讓身體記住它。”
她重新做了一次奪刀的步法。這次她刻意把左腳的落點往後收了半寸。
還是摔了。但比上一次好。摔倒的方向變了,從側面變成了前傾,說明重心的偏移在縮小。
謝長崢看了幾秒,從樹旁走過來。
“起來。”
蘇晚站起來。
謝長崢站到了她對面,手裡多了一截小臂長的木棍,當作匕首。
“我來做假想敵。你試。”
蘇晚愣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多鐘頭裡,謝長崢用那根木棍一遍又一遍地刺向她的胸口和腹部。速度從慢到快,力度從輕到重。蘇晚一次次地抓。擰。壓。扳,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有木棍劃過空氣的嗖嗖聲。身體摔在地上的悶響。和越來越急促的喘息。
大約到第二十幾次的時候,蘇晚的手終於在正確的時間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身體本能地旋轉了半圈,用腰部的力量帶動整條手臂,
木棍脫手了。
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蘇晚的手還扣在謝長崢的手腕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個拳頭。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成了一條重疊的長影。
蘇晚鬆了手,後退一步。
“謝謝。”
謝長崢彎腰撿起木棍。
“你學東西的速度不正常。”
這話說得很直。
蘇晚擦著手上的泥,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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