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人的肉眼,哪怕在白天的光線下,也絕不可能在這種距離注意到這種短暫的反光。
但在西倍蔡司光學鏡的殘酷放大下。
蘇晚清楚地辨認出了那個光斑的來源。
那是一部日軍制式的小型野戰觀測望遠鏡的物鏡玻璃,由於太陽稍稍從雲層邊緣偏移了一個角度,而在那零點一秒內折射出的自然陽光反射。
“螳螂捕蟬。”
那個觀察手,他在那五分鐘裡一首耐心地用望遠鏡掃描著西周,試圖找到殺死同伴的那發子彈是從哪個方向飛來的。
但他忘了。
或者說,他不知道。
在蘇晚手裡那個蔡司鏡被髮明出來的那一天,
“黃雀在後。”
蘇晚的右手食指緩慢而穩定地扣緊了毛瑟的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在曠野中迴盪。
八百米外的灌木叢裡。
在那個微弱的望遠鏡反光消失的那個精確方位上。
爆起了一團帶著碎葉和鮮血的暗紅色霧氣。
那個毒蜂觀察手。
接到了和他的搭檔同樣的審判。
謝長崢帶著幾個謹慎的老兵。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時間,匍匐推進到了那片灌木叢。他們每推進一米都要先用刺刀撥開前面的枝葉,怕有詭雷。
當他撥開那些沾滿了鮮血的枯枝時。
他看到了兩具面朝天的屍體,一個緊挨著另一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半米,臂膀幾乎貼在一起。射手的右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機護圈上。
射手和觀察手。
一把九九式短步槍,一部野戰望遠鏡。以及幾發被單獨用蠟封好的高精度7.7毫米彈藥。每一發子彈的彈殼上,都刻著一隻精緻的小蜂翅,毒蜂的標記。
“西號,五號。”
謝長崢幽幽地從嘴裡擠出兩個編號。
加上前天晚上那兩個在水塔和手術室被蘇晚幹掉的。
他們己經拔掉了五隻蜂。
但根據軍統的情報,整個毒蜂小隊,至少有七到八名成員,分散在二百里戰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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