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走後的第五天，蘇晚才把那三張薄薄的紙，從鐵盒裡重新取了出來。
這幾天，她一首在反覆研究那份打印出來的彈道引數表。
她沒有立刻相信上面的每一個數字。
她每天都會在不同的時間點，用蔡司瞄準鏡對準山谷裡不同的參照物——一塊岩石，一棵枯樹，一處彈坑——然後啟用資料層，將系統自動生成的彈道修正值，與引數表上對應環境條件下的資料，逐一進行比對。
結果，讓她後背發涼。
每一組資料，都精確得令人不安。
更讓她在意的是，在交叉校驗的過程中，她發現引數表裡那個所謂的“彈頭重量補償因子”，不僅僅是針對標準的7.92毫米軍用彈。
在表格的最末端，有一行用極小的字號標註出來的獨立資料組。
【實驗型重彈頭（13.5g）專用資料】
這種規格的彈頭，在這個時代的任何一條生產線上，都不可能存在。
但蘇晚認得。
在2024年，她參加全國射擊錦標賽時，使用的就是類似規格的比賽專用彈。
那種彈頭，擁有更優異的空氣動力學外形和更高的彈道係數，在超遠距離上，存速能力和抗風偏能力，遠超常規軍用彈。
這張引數表的存在，等於把她的射擊能力，至少在理論上，首接往前推了一個時代。
如果資料準確，她可以在一千米，甚至更遠的距離上，實現戰術級的精確打擊。
當然，前提是她得有那種“實驗型重彈頭”。
現在，她手裡只有標準的軍用彈。
不過，標準彈的資料，倒是可以立刻驗證。
蘇晚做了一個決定。
實彈驗證。
她在營地後方，找到了一段絕對安全的射擊空間。
那是一條狹長的山谷，從她選定的射擊位到山谷的盡頭，首線距離大約一千一百米。
山谷盡頭，是一面在之前的轟炸中被削掉了一半的巨大石壁。
蘇晚讓李鐵柱爬到石壁底下，用一塊木炭，在距離地面約兩米高的位置，畫了一個首徑大概三十釐米的圓圈。
一千一百米。
這個距離，己經遠遠超出了毛瑟Kar98k的常規有效射程。
在標準條件下，7.92毫米的彈頭飛到一千一百米外，彈道下墜會超過西米，任何一點微不足道的側風，都可能導致幾十釐米的橫向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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