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她面前,聲音森冷如冰:“上次若不是阿若開口求情,你以為你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刑法堂?”
“唔……”話音未落,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扼住她的脖頸,力道狠戾。
“你真該死。”
蘇春渾身僵硬,不敢掙扎分毫,只覺得呼吸一點點被抽離,臉頰由紅轉紫,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垂首認命。
蘇和珣看著她瀕臨窒息的模樣,眼底戾氣翻湧,終究在最後一刻鬆了手。
“滾。”
他像丟一團汙穢垃圾般將人甩在一旁。
從懷中掏出錦帕,嫌惡地擦了擦手,隨手將帕子扔在地上,轉身大步踏出酒樓,直奔太傅府而去。
……
一路風馳電掣,蘇和珣滿身戾氣地闖入太傅府,徑直衝向梅園。
“阿若……”
蘇懷若本就因為身體裡的毒留下的後遺症,身子很是虛弱,此刻她正倚在軟榻上小憩,被驟然闖入的動靜驚得睜開眼,微微一愣。
“大哥,你怎麼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抬眸望向臉色陰沉得可怕的蘇和珣。
蘇和珣立在榻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牙關緊咬,字字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心疼:“蘇懷若,你如今,是半分也不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了是嗎?”
蘇懷若心頭一緊,便知他定然已經知曉了自己被三皇子擄走的事。她輕聲安撫:“大哥,你先別生氣,此事我慢慢同你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以身範險?”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大哥,你這般站著,我仰頭說話,累得慌。”
蘇和珣沉默片刻,終究還是依言在榻邊落座,只是周身氣壓依舊沉得嚇人。
蘇懷若緩聲開口,試圖緩解氣憤:“大哥,我又不傻,反而還聰明的很。”
但見到蘇和珣一臉緊繃,她有條理清晰的說:“其實從踏上馬車那一刻,我便察覺出不對勁。之所以沒有聲張,依舊跟著他們走,是想借此機會一勞永逸。”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堅定:“今日沒有蠻夷三皇子,來日也會有旁人打我的主意,牽扯蘇家,牽扯朝堂。”
“與其一次次被動應付,不如快刀斬亂麻,將這樁隱患徹底解決。”
蘇和珣坐在榻邊,方才還盈滿周身的戾氣,在聽她說完一切後,又化成一陣後怕。
他指尖輕輕拂過蘇懷若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與方才對蘇春的狠戾判若兩人,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軟,沒了半分平日的冷硬。
“一勞永逸?”他低聲重複,語氣裡滿是無力的氣惱,卻又帶著幾分不敢深究的惶恐:“阿若,你可知你拿自己的性命賭,大哥有多怕?”
“那蠻夷三皇子狼子野心,你孤身落入他手中,但凡有一點差池,你讓大哥怎麼辦?”
他說著,反手緊緊攥住她的手,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與深情,聲音沙啞得厲害:“大哥這輩子不求別的,只求你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