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謝謝你。”若不是今天她陪著，他可能又是一個人過生辰了。
蘇懷若看著紅衣少年的樣子，抿唇一笑：“不客氣。”
菜上來，蘇懷若發現，都是以甜為主，這……
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他點的菜，還都以他為主。
蘇懷若端起面前的酒杯：“今天你生辰，我在這祝你生辰快樂，心想事成。”
“謝謝。”周雨生端起酒杯，與她碰杯。
他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如陽光燦爛。
兩個人說著，笑著，這大概是蘇懷若穿越到這裡來，最輕鬆的一天了吧！
周雨生放下手中的酒杯，主動開口對她說起了自己的名字：“太傅，我跟你講講我名字的由來吧。”
蘇懷若抬眸看他，指尖輕抵杯沿，語氣溫和：“你說。”
“我爹是個粗人，一輩子在沙場上拼殺，沒什麼學問，提筆寫字都費勁。”周雨生望著窗外，語氣平緩，帶著幾分對父親的軟意。
“我娘生我的那日，恰逢天降大雨，淅淅瀝瀝下了整整一日，我爹守在產房外，聽見我啼哭的聲響，當即就拍了板，說我是逢雨而生，便取名雨生。”
“他說雨水潤養萬物，盼我這輩子能平平安安，不用像他一樣滿身殺伐，做個尋常安穩人就好。”
說罷，他轉頭看向蘇懷若，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少了往日的張揚，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蘇懷若微微頷首，心頭微動，原這看似頑劣的少年，名字裡藏著這般樸素的父愛，她輕聲道：“大將軍雖是武將，心思卻極細膩，這名字，藏著滿心期許，極好。”
周雨生被她一誇，耳根微微泛紅，撓了撓頭，又想起先前的事，語氣隨意地接著說道：“說起舊事，我倒想起一樁，有次在太傅府，見著的太傅，跟現下的你，全然不一樣。”
“什麼叫全然不一樣？”這話一齣，蘇懷若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間攥緊，指節泛白，面上卻強裝鎮定。
可眼神已然開始不自覺閃爍，避開周雨生的目光，聲音微緊地追問：“你……何時見過？”
“就是蘇大小姐被擄走，後續那幾天。”
“在這之前，你還見過我？”蘇懷若問。
周雨生渾然不覺她的異樣，自顧自回憶著：“對，就是有次太傅在街上，差點撞到孩童的那次”
蘇懷若渾身一僵，往事瞬間湧上心頭。
那日她去西苑探望二哥，然後在回家的路上，她喝了二哥的毒血，大哥又氣又急，與她爭執間，馬車伕一時失手，馬車才失控，差點撞到街邊玩耍的孩童。
她當時見孩童嚇得哇哇大哭，她心有不忍，忍著不捨，把那塊糖餅遞了過去，看著孩童接過，心裡還空落落的，滿是捨不得。
她從沒想過，竟會被人撞見。
蘇懷若眼神愈發閃爍，不敢與周雨生對視，指尖反覆摩挲著酒杯邊緣，強壓著心底的驚濤駭浪，聲音輕得近乎呢喃：“原來那時候，你便已經見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