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接下來三日，要與他獨自泛舟江上，朝夕相伴，她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亂跳，又慌又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真是瘋了……”她低喃一聲，轉身撲到床榻上，把臉埋進軟枕裡，只覺得耳根發燙，整夜都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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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蘇懷若頂著淺淺的倦意去宮中當值，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南書房授課時，太子幾次提問，她都險些走神，引得周雨生在一旁頻頻側目，忍不住小聲打趣：“太傅今日怎麼魂不守舍的，莫非是昨夜沒睡好？”
蘇懷若心頭一跳，連忙收斂心神，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沒有，只是昨夜思慮國事，稍晚了些。”
話雖如此，一整天下來，她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蕭璟言那句“與你泛舟江上”，揮之不去。
其實蘇懷若現在也懷疑自己對蕭璟言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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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傍晚，暮色正好。
蘇懷若藉口處理私事，早早離了宮，避開府中人，悄悄往城郊江畔而去。
江邊早已停著一艘精巧的畫舫，雕樑雅緻，簾幔輕柔，不見侍從，只有蕭璟言一人立在船頭等候。
他褪去了朝服，只著一身素色常衣，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潤清雋，望見她的身影，眼底瞬間亮起光芒，快步上前伸手扶她：“阿若。”
蘇懷若被他扶著踏上船板，指尖微微一顫，別開臉不敢看他眼底的溫柔：“你倒是來得早。”
“想見你，自然早來。”
蕭璟言笑得坦蕩，抬手輕揮，船身緩緩駛離岸邊，向著江心而去。
晚風輕拂，江面波光粼粼，兩岸燈火次第亮起，映得水波溫柔。
船上早已備好了清茶小點，香氣嫋嫋。
蕭璟言挨著她坐下，沒有步步緊逼，沒有熾熱告白，只是安安靜靜陪著她看江景，偶爾輕聲說幾句閒話，語氣輕鬆又愜意。
蘇懷若緊繃的心，也在這溫柔夜色裡慢慢放鬆下來。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眉眼柔和，專注地望著她，彷彿這江上美景，都不及她半分。
這一刻，她暫時忘了女扮男裝的身份，忘了大哥的偏執，忘了朝堂的風雨，只安安靜靜，陪他看一場江上晚風。
船行江上，歲月溫柔。
而蕭璟言望著身旁之人，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等他凱旋，一定要讓這樣的日子，成為尋常。
“明日你便要出征了，此去一路危險重重，還請珍重。”
蕭璟言望著她，眼底溫柔得能化開春水，只輕輕應了一個字：“好。”
下一秒，他目光灼灼，凝著她一字一頓：“阿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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