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眼前兩人之間流動的詭異氛圍,周岸然很自然地開始懷疑。
昨晚進了許意房間的那個男人,就是眼前這個寸步不離的保鏢!
藉著在一處古井旁停下介紹的空檔。
周岸然裝作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目光直截了當地掃過那個保鏢的臉。
細細一看,心頭卻猛地一跳。
這個人的眉眼輪廓,居然還有些像生死未卜失蹤多時的宴津燚!
周岸然頓時感覺到一陣噁心。
沒想到許意不僅耐不住寂寞。
甚至還品味惡劣地找了個跟失蹤的宴津燚極為相像的男人來做替身!
但周岸然是個極其擅長偽裝的人,迅速遮去了眼底鄙夷的寒光。
等他再次看向許意時,繼續給許意介紹著古鎮的情況。
不知不覺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鎮子的末端。
這裡相較於前面更加破敗。
但在一個極其簡陋的院落外面,許意卻停下了腳步。
她目光被擺放在院牆根下的一堆物件吸引住了。
那是一堆用枯死的樹根和廢棄木材雕刻而成的樹雕,雖然未經打磨上漆,但刀工細膩,造型古樸靈動,透著股原生態的粗獷美感。
許意走近了幾步,仔細端詳著那些樹雕,轉頭問周岸然:“周總,這些東西看起來很精美,手藝相當不錯。既然古鎮要開發,為什麼不把這些樹雕包裝一下,作為當地特色的文創產品售賣出去?這應該能成為一個不錯的噱頭和收入來源。”
周岸然看著那些樹雕,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回答,院子裡的木門突然被推開。
隨即,一箇中年女人從裡面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她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神狂亂。
一看到周岸然和許意,女人就像是受到了刺激,倉皇地撲到了他們面前。
“你們……你們是要來談這裡拆遷的嗎?!”
女人還沒有靠近,宴津燚就已經條件反射般地向前橫跨一步,將許意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防止那個女人做出什麼過激的傷害舉動。
但女人並沒有攻擊他們,而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滿是泥水的石板上。
絕望地哭喊著開口:“不!我不能走!這個鋪子也不能變!求求你們了,大老闆,求求你們不要拆我的家……”
許意被宴津燚護在身後,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不解。不懂這突如其來的是哪一齣戲,只能將目光投向周岸然,尋求解釋。
周岸然看著地上的女人,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向許意解釋:“許總見笑了。他們家原本都已經跟我們談好同意改造拆遷了。但這個女人卻突然反悔,死活不同意搬走。”
“她天天鬧,說什麼也要留著這間破鋪子,說要在這裡等著她去外地打工的丈夫回來,怕她丈夫回來找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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