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岸然輕描淡寫又透著冷血的論斷,癱坐的女人再度受到刺激。
瘋狂地搖著頭拼命否認:“沒有!不是這樣的!他在騙人!”
“我沒有瘋!我老公也沒有死,他只是去賺大錢了,他說過會回來的!”
“這個房子我可以做主的,只要我不簽字,誰也不能拆我的家!誰也不能!”
她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去抓周岸然的褲腿,但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院子裡突然衝出來兩個神色慌張又面帶慍怒的男女。
看起來像是她的家人。
兩人一左一右地架住女人的胳膊,其中那個男人更是一把死死捂住了女人的嘴,將她未盡的哭喊強行堵了回去。
“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趕緊滾回屋裡去!”
男人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咒罵著,又誠惶誠恐地衝著周岸然和許意這邊賠著笑臉,連拖帶拽地將還在劇烈掙扎的女人拖回了院子。
許意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院門,面浮現出不贊同的神色。
她見過太多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事情。
眼前的這一幕,直覺告訴她並沒有周岸然說得那麼簡單。
“周總,”許意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周岸然,“看起來這件事情似乎另有隱情的樣子。涉及到拆遷這種敏感的問題,不再謹慎一點嗎?如果真的採用了強制手段,恐怕後續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周岸然輕輕笑了聲,顯得無所謂。
“許總這般菩薩心腸,也難怪會對這麼個女人的瘋言瘋語如此關注了。”
說到這裡,周岸然故意停頓了下,試圖捕捉許意的情緒波動。
“是不是聽到她說在等自己的先生回來,讓你聯想起自己已經消失了整整三年至今遍尋無果的丈夫?”
周岸然在試探許意的底線,也在暗中觀察著站在許意身後的保鏢會有什麼反應。
許意明顯愣了下。
沒想到周岸然會突然把話題扯到她的私生活上,而且切入點如此尖銳。
幾乎是下意識地,許意的餘光向後掃去,落在宴津燚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然而,作為被周岸然嘲諷的本尊。
宴津燚始終安靜地站在許意的身旁。
哪怕聽到周岸然提起自己,身形依舊穩如泰山。
隱藏在口罩上方的眼眸微微動了下,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明顯的異樣。
看到宴津燚巋然不動的模樣,許意的心底湧起莫名的安定,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周岸然自以為抓住了她的痛腳,卻不知道他正在正主面前大放厥詞。
許意收回視線,從容不迫的輕笑出聲:“周總怎麼會這麼聯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