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我家那位,現在正安安分分地在家裡帶孩子呢。”
“再說了,就算我再怎麼感性,也不至於聽到個陌生人類似的故事,就立刻悲春傷秋地感同身受。”
許意頓了頓,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我剛才只是想從商業的角度提醒周總。拆遷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是背後真的另有隱情,或者是底下的施工方隱瞞了什麼,還是儘早調查清楚的好。”
“免得到時候專案推進不下去,周總你出了大筆的錢,最後反而在當地落了個不近人情的惡名聲,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岸然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他定定地看了兩眼院牆根地上的那些木雕,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道許意剛才那番帶著敲打意味的話,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過了片刻,周岸然才含糊地點了點頭,敷衍地說了句:“許總的顧慮有道理,我會考慮的。”
說完,他便抬起手招來了一直跟在不遠處的手下,側過身,壓低聲音在那人耳邊快速地吩咐了些什麼。
手下連連點頭,隨後快步轉身離去。
走完了這片最破敗的區域,這次古鎮的實地考察也算是正式結束了。
雨後溼冷的空氣在巷子裡瀰漫,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灰濛濛的雲層壓在古鎮青黑色的瓦片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一行人順著原路返回,準備回酒店休息。
周岸然走在許意身側,順勢發出邀請:“這兩天為了考察專案,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個便飯,還望許小姐賞光。”
因為這次周岸然開口說的是請大家,而不再是之前那種帶有私人性質的單獨邀請,許意在商言商,也不好當眾拂了合作方的面子。
客套得體地回應:“既然周總盛情難卻,那就麻煩周總破費了。”
回到鎮口停車的地方,許意和宴津燚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宴津燚替許意拉開後座的車門,用手護著她的頭頂看著她坐進去後,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然而,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擰動了車鑰匙,車子發出一陣沉悶的哧哧聲,連著發動了幾下,引擎卻始終沒有點燃火。
司機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趕緊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去打開發動機艙檢查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司機滿臉歉意地跑到後座車窗邊,向許意彙報道:“許總,實在對不起,車子好像是出了點故障。”
“可能是底盤的某個線路進水受潮了,現在打不著火。”
此時,周岸然的車子剛好從後面緩緩駛了過來。
看到許意的車拋錨,周岸然降下車窗,順勢熱情地開口:“許小姐,既然車出了問題,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檢查出來的,這外面風大又冷,不如你先坐我的車回酒店吧。”
許意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知道留在這裡乾等也不是辦法。
便點了點頭,乾脆地說:“好,那就打擾了。”
隨即,她向身旁的宴津燚輕聲說了句“走吧”,便帶著他一起推開車門,準備去坐周岸然的車。
看著那個如同影子般緊緊跟在許意身後的黑衣保鏢,周岸然掩飾不住的意外。
“許總,怎麼這位保鏢先生不留在這裡等車檢查好嗎?我看你的司機一個人在這兒,萬一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