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眼眸緩緩轉向了梁淮川。
他不動如山地站在那裡,嘴角似笑非笑。
“梁總都知道要透過請人吃飯來拉近關係,我作為宴氏的負責人,難道不該為集團的核心專案多花點心思嗎?”
四兩撥千斤,不僅輕鬆化解了梁淮川的暗諷,還反手抽了對方一個耳光。
暗指梁淮川只會搞飯局社交這種表面功夫。
此時,站在梁淮川身後的朱總,微妙的臉色變了不少。
想當年在西海灣專案初創階段,朱總跟宴津燚打交道的時候,就極其看好這個行事果決眼光毒辣的年輕人。
雖然剛才被梁淮川煽動起疑慮。
但眼前的宴津燚,站在那裡依舊是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根本不像是傳言中那種失憶後一無所知的廢材。
“哎呀,宴總說得是!”朱總立刻熱情地迎上前半步,直接略過了梁淮川,笑著對宴津燚說,“看著宴總風采依舊,我就放心了!”
“咱們也好久沒見了,宴總要是有時間的話,哪天咱們單獨約著一起喝喝茶,也好敘敘舊。”
面對朱總主動丟擲的橄欖枝,宴津燚沒有露出急切的神色。
禮貌地微微點頭,目光溫柔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許意和懷裡的孩子。
“朱總的好意心領了。只是今天實在是抽不開身,主要是陪著老婆和孩子出來放鬆一下。改天我讓助理親自跟你那邊確定時間。”
全程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的回答,既給足了對方面子,又不動聲色地宣示了自己的重心所在。
許意臉上隨即多了滿意的笑。
“那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我們先走一步。”宴津燚淡淡地說,隨後牽著許意的手,一家三口從容不迫地越過眾人,走進了不遠處的VIP電梯。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梁淮川站在原地,溫潤如玉的面具幾乎要裂開。
他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
沒能佔到半分便宜。
……
夜色漸深,海城的喧囂逐漸褪去,宴家別墅籠罩在靜謐之中。
然而,對於宴津燚來說,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鎮定,從來都不是憑空得來的。
填補那整整三年的記憶空白,他在背後所下的功夫,遠超常人的想象。
回到家安頓好團團後,宴津燚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進了書房。
許意洗漱完畢,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微微蹙起了秀眉。
別墅裡的管家和傭人們在晚上十點之後就都已經不當職去休息了。
整個二樓靜悄悄的,只有書房的門縫底下,還透著刺眼的白熾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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