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清來人是她的那一刻,男人眼底那些冷硬的防備消融。
“怎麼還沒睡?”
許意心疼地嘆了口氣,端著托盤走到書桌旁,將糖水輕輕放在了他的手邊,騰出一小塊空地。
“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暫時把這些資料放下,讓眼睛休息會,把這碗糖水吃了。”
宴津燚照做地端起碗。
絲絲縷縷的甜意順著喉管滑入胃裡,很好的撫平他內心的焦躁。
許意並沒有離開,自然地繞到了座椅背後。她
指腹搭在他緊繃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按揉了起來。
感受著妻子指尖傳來的力道溫度,宴津燚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許意一邊幫他舒緩著肌肉的疲勞,看著桌上那些被重點圈畫出來的資料。
“阿燚,你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我知道你對梁淮川有本能的敵意,想在西海灣這個專案上徹底贏過他。但是,如果你始終抱著絕對不能輸的執念,在潛意識裡給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反而會讓你在做決策的時候,深受這種情緒的影響。”
“不管你有沒有過去的記憶,你都是宴津燚。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不需要透過向某一個特定的人證明什麼,來確立你自己的價值,明白嗎?”
許意剛才說的那些話,宴津燚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只是失去記憶的這三年空白,以及面對梁淮川時心底本能的排斥危機感,讓他不自覺地進入了高戒備的進攻狀態。
他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寬厚溫熱的大掌抬起,輕輕覆在了許意搭在他肩頭的手背上。
男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低聲開口,嗓音裡染上縱容的沙啞:“好,我都聽你的。”
聽到他這麼幹脆地應下,許意沒有再多說什麼大道理,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將糖水喝得乾乾淨淨。
“別熬得太晚。”許意接過空碗,低聲叮囑了句,便端著托盤轉身離開了書房,回臥室去休息了。
但宴津燚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專案所有的細節重新規正。
這一夜,直到時針悄然指向凌晨三點,他才揉了揉眉心,帶著一身淡淡的涼意回到了臥室。
次日清晨,初升的陽光投下微亮的光斑。
宴津燚雖然只睡了短短幾個小時,但他在這微光中睜開眼時,眼底已不見半分熬夜的疲態,變得精神抖擻。
他洗漱完畢後,走到床邊。
看著大床上剛醒來的許意。
宴津燚俯下身,薄唇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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