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副斯文敗類的打扮,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嘴角掛著溫潤如玉卻又讓人覺得深不可測的笑意。
而跟在他身邊並肩走出來的,是幾個衣著不凡的中年男人。
從他們互相寒暄的姿態來看,顯然是剛剛經歷了場十分融洽的飯局。
兩撥人就在這走廊裡,避無可避地撞了個正著。
看到宴津燚一家三口之後,梁淮川眼底飛快劃過陰鷙。
但他隱藏得極好,不過眨眼間,暗芒便化作了如沐春風的笑意。
故作尋常地上前了兩步。
故意忽略掉了站在宴津燚身邊的許意,而是徑直看向了抱著孩子的宴津燚。
“真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宴總。”梁淮川率先開口打招呼,聲音溫和。
然後用右手向宴津燚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後的那幾個中年男人。
意味深長的試探的:“宴總,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咱們西海灣專案的產權方領導,之前在專案早期籌備的時候,你也是見過他們的。”
說到這裡,梁淮川故意停頓了下,“只是不知道,宴總你現在……對這幾位領導還有印象嗎?”
那幾個原本還帶著醉意的產權方領導,聽到這話臉色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紛紛用探究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傳聞中大難不死的宴氏總裁。
而梁淮川這招不可謂不陰險。
顯然就是要當著關鍵人物的面,當眾撕開宴津燚失憶的真相!
頂頭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卻怎麼也化不開此刻在幾人之間瀰漫開來劍拔弩張的死寂。
但可惜,梁淮川明顯打錯了算盤。
他低估了宴津燚即便是失憶也還有的堪稱恐怖的資訊處理能力。
傍晚在書房,他翻閱西海灣專案資料時,那裡的人脈架構圖,都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面對梁淮川那昭然若揭的惡毒試探,宴津燚的臉色沒有變化。
單手穩穩地託著懷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團團。
隨後,他目光越過樑淮川,落在了那幾個中年男人身上。
“怎麼會沒有印象呢?”宴津燚薄唇微啟,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慵懶威嚴。
衝著那幾位錯愕的領導微微頷首,從容不迫地開口:“晚上好,朱總。聽說你上個月剛在歐洲談成了一筆大宗收購,還沒來得及恭喜你。還有袁經理,西海灣二期工程的環評報告,你可是費了不少心血。”
他不僅極其準確地叫出了他們的姓氏和職位,甚至連他們近期的動向和在專案中的核心作用,都隨口拈來,猶如閒話家常。
這話輕描淡寫地落下,卻猶如平地驚雷。
梁淮川嘴角的笑意僵住了,飛快劃過難以置信的錯愕。
怎麼也沒想到,宴津燚竟然能應對得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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