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龐大到讓所有人瞬間失聲的宇宙奇觀，毫無防備地佔據了旗艦的全息投影螢幕。
那是一個“球”。
一個首徑超過上百光年、龐大到連思維都無法丈量的透明球體！
球體的外殼，並不是由磚石或金屬砌成的實體牆壁，而是一層呈現出西維拓撲結構的“物理扭曲面”。在這個面上，光線被詭異地折射，引力被強行閉環。
透過這層扭曲的西維外殼，遠征軍的所有人，清晰地看到了球體內部的景象。
那裡有星雲流轉，有恆星閃爍，有無數個修仙宗門所在的龐大修真星球。甚至在盤古叢集的光譜放大下，他們能看到那些在星球大氣層內御劍飛行的修仙者，能看到那些漂浮在虛空中的仙山閣樓。
但這一切，全都被死死地鎖在這個透明的球體內部。
就像是一個擺放在外星文明桌子上的、精緻的玻璃魚缸！
“這就是……絕地長城？”
胖子死死地盯著螢幕，肥胖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
在修仙界的內部，絕地長城是一堵高不可攀、隔絕了天地的黑色屏障，無數先輩為了翻過它而血染長空。
但此刻，當凡人遠征軍站在宇宙的高維視角，從外部俯視這個牢籠時，他們才真正看清了這十萬年絕望的真相。
沒有什麼長城。
只有一層用西維法則編織的玻璃缸。裡面的人在為了搶奪一絲靈氣而互相廝殺，而外面的高維文明，或許只是把這裡當成了一個觀察碳基生命演化的低階試驗場。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巨大的屈辱感和悲涼，猶如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每一個從那個魚缸裡爬出來的人的心臟。
“統長……”鐵牛在通訊頻道里的聲音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信仰崩塌後的極致憤怒，“我們祖祖輩輩，修仙界十萬年的飛昇夢，就只是在這個破玻璃球裡打轉？”
陸沉站在舷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層西維的扭曲面，冷冷地看著內部那個熟悉的修仙世界。
那裡有曾經拋棄他們的黑石城，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大能，也有無數像他們一樣，在礦坑裡像蛆蟲一樣掙扎的凡人。
“狗屁的飛昇。狗屁的天道。”
陸沉猛地拔出腰間那把重若白矮星的黑刀【斬虛】。
刀鋒拄在星隕鐵甲板上，砸出一連串刺目的火星。
“既然看清了這是一口魚缸，那就沒有必要再跟裡面的魚講道理了。”
陸沉大步走到主控臺前，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在身後獵獵作響。他的黑眸中，七十年積壓的暴戾在這一刻猶如火山般徹底噴發。
“傳我軍令！”
陸沉的聲音，透過深空糾纏網路，猶如九天雷霆般砸在兩萬八千名老兵和所有戰艦指揮官的耳膜上。
“星辰劍陣，全陣列實體化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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