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觀星臺邊緣。
“升陣。橫渡虛空。”
轟——！！！
九千六百一十八艘遠征天宮，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刺目的暗紅血光。龐大的靈力瞬間撕裂了眼前的星海迷霧，艦隊猶如一群出淵的狂龍，一頭撞入那深邃的虛空亂流之中。
空間挪移。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
當遠征軍的艦隊再次破開虛空，強行穩住陣腳時。眼前的一幕，讓所有見慣了屍山血海的將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光。
在這片星域的中央，懸浮著一座龐大到無法丈量邊界的黑暗大陸。這便是界關——葬天關。
然而，真正讓人膽寒的，是環繞在這座懸空大陸周圍的東西。
那是一條河。
一條寬達數萬星裡、完全由粘稠的鮮血與碎肉匯聚而成的“虛空血河”！
血河之中，沒有一滴水，全是被強行抽乾了界域靈氣後，那些下界修士的殘肢斷臂。數以百億計的枯骨在血河中沉浮、哀嚎，沖天的怨氣凝結成實質的黑雲，將整座葬天關包裹得密不透風。
“這……這得填進去多少個世界，才能匯成這麼大一條血河？”胖子站在甲板上，聲音發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萬界靈脈的‘殘渣’。”
夜炎指著那條血河，聲音冷得刺骨，“歸零者只要純粹的天道靈韻。這些血肉和怨氣，就被巡查使當成了護衛葬天關的天然殺陣。血河不枯，生人勿進。”
在那血河的對岸，葬天關的邊緣，矗立著十二座高達十萬丈的青銅巨門。
門下，密密麻麻地站著無數渾身長滿紫金鱗片、雙目赤紅的“道奴”。他們生前皆是各界的絕世大能，死後卻被天道煉化，成了永生永世鎮守界關的傀儡。
“統長，血河有禁空大陣，飛舟過不去。”夜炎看著不斷崩潰的推演陣盤，“一旦強闖，怨氣入體，將士們的道心會被瞬間吞噬。”
陸沉站在船頭，看著那條阻斷了去路的虛空血河，以及對岸那十二座猶如嘲笑凡人般矗立的青銅門。
他沒有後退。
“飛舟過不去，人過去。”
陸沉一把扯下肩頭的大氅，隨手扔在甲板上。他提著黑刀，縱身躍出旗艦的護界光幕，整個人懸浮在那波濤洶湧的血河上空。
“這些骨頭，都是被天道吃剩下的苦命人。”
陸沉的聲音，透過真氣在九千艘天宮上空迴盪。
“既然他們化成了這怨氣滔天的殺陣，那咱們，就踩著這天道的殺陣，踏過去！”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黑刀，紫金色的混沌劍意在刀鋒上轟然炸開。
“全軍聽令！結星海劍陣，隨我——填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