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神域深處,極天之上。
這裡沒有云海,沒有靈氣,只有一座完全由純白色大道符文堆砌而成的死寂帝宮。十萬年來,這座帝宮大門緊閉,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侯,都只能在數萬裡外跪伏叩首。
此刻,帝宮深處,一雙閉合了十萬年的眼眸,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連瞳孔都沒有的純白色眼睛。在那雙眼睛裡,看不到憤怒,看不到悲喜,只有一種將萬事萬物都視為草芥微塵的極致漠然。
“變數。”
一聲極其平淡,卻彷彿能將整個天蒼神域凍結的呢喃,在帝宮中響起。
下一瞬,這道純白色的帝眸目光,首接穿透了十萬裡的粘稠雲海,跨越了無數的空間法則,毫無阻礙地砸在了接引神臺邊緣的那座“鎮神關”上。
轟——!
沒有任何雷霆炸響,也沒有任何狂風呼嘯。
僅僅是一道目光的重量。
鎮神關前,那座由陸沉親手築起、用三千名神明頭顱壘成的神血京觀,甚至連崩塌的過程都沒有,首接在一股絕對的維度碾壓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地極其細膩的白色骨粉。
“噗——!”
鎮神關後,一百五十名極道老兵如遭雷擊。他們身上殘破的白金神甲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每個人都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給老子……頂住!”
老白髮出了一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淒厲咆哮。
在這股帝尊目光的碾壓下,他那條僅存的右腿膝蓋骨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響,劇烈地彎曲了下去,眼看就要跪在滿是血汙的白玉地面上。
但老白沒有用手去撐地。因為他那隻僅剩的左手,正死死地護在身後昏迷的陸沉頭頂。
他極其發狠地揚起手裡那把殘破的斬馬刀,刀尖向下,“噗嗤”一聲,極其粗暴地插穿了自己的右腳腳背,將刀刃死死地釘進了堅硬的白玉地磚裡!
用刀釘穿自己的腳,用血肉鎖死骨骼。
老白硬生生地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將自己那具殘破的身體,像一根鐵釘一樣死死地釘在了陸沉的身前。
不跪。
哪怕是天蒼帝尊的目光,極道武夫也絕不屈膝!
“咯吱……咯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一百五十名老兵身上此起彼伏地響起。
他們缺胳膊少腿,他們氣血乾涸。面對這不可撼動的帝尊威壓,這群老兵做出了和老白一樣的選擇。
沒有手拿兵器,就用牙齒死死地咬住旁邊兄弟的肩膀;沒有腿站立,就用下巴狠狠地抵著堅硬的地面,將脊背高高地弓起。
一百五十具殘破的血肉之軀,猶如一百五十塊浸透了汙血的生鐵,互相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在昏迷的陸沉周圍,極其悲壯地架起了一座無法被壓垮的人肉堡壘。
堡壘的正中央。
。裡泥在躺般木枯的機生有所了去失截一像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