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家的錢財被搶劫一空,翠蓮又失蹤不見,姨媽該有多心焦難過。
“好了,做飯吧,我來燒火。”看槐花不自在,翠蓮勉強扯出一抹笑,坐到了灶堂前的小矮凳上。
槐花嘆息一聲,開始忙活。
有了對付趙劉氏的心得,在接下來的時日里,即便面對面碰到了趙劉氏,槐花也不像從前那樣慌張了,甚至還敢與她對視幾眼,以表明自己不再懼怕她的決心。
這讓趙劉氏反而警惕起來,感覺一起勞作的婦人當中肯定有高翠蓮的眼線,否則槐花怎麼可能硬氣起來。
摸了摸手臂,被趙德仁打的一塊塊青紫好不容易褪完了,她可不能再輕舉妄動,一切需從長計議。
趙劉氏再次主動消失在了槐花的視線裡,槐花唇角揚起一抹從未有過的愜意,走路時笨重的身體都感覺輕盈了許多,心裡更是對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盼頭。
首到這天深更半夜,鄭和美毫無徵兆地敲響了她的家門。
面對這個從未有過私交,又莫名對她有著敵意的女知青,槐花能想到的事就只能是和徐老師有關。
被吵醒的趙立根見是個女人進了屋,所有的警惕和防備一下子煙消雲散,問了兩句,得知是感冒不舒服了,來問問有沒有藥,更是隨便應付了兩句,哈欠連天地轉身進了東廂房。
鄭和美自來熟地一屁股坐在堂屋靠牆的一把竹椅上,抬起下巴指了指東廂房的門,“去關上。”
槐花默默關上門,在一旁的條凳上坐下,靜待鄭和美說正事。
“是不是快生了?”鄭和美掃一眼槐花高高隆起的腹部,開口道,只見她眉頭緊鎖,神情頹喪,和之前的潑辣有著天壤之別。
槐花禮貌地點點頭,“就這個月了。”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鄭和美挪動著竹椅,拉近了與槐花的距離,壓低聲音道。
槐花搖頭。
雖然她知道肯定與徐老師相關,但以鄭和美一首對自己的敵意,還是不要妄加判斷的好。
“我是來求你的,求你看在徐文華曾無私幫助過你數回的情況下,伸出援手救救徐文華和王義,再不救他倆,遲早被趙永富打死!”鄭和美道,神情哀傷地盯著槐花,一眨不眨。
槐花心下一沉,這些時日以來,與其說她是自顧不暇,不與說她是不敢去關心徐老師和王義,她不止一次見識過趙永富打徐老師和王義,自知他們的日子過的水深火熱,可除了同情,除了遠離徐老師,除了對徐老師的深深歉疚與不安,她能給予什麼幫助?
自己能不被趙永富打就己經託了翠蓮的福了。
見槐花訥訥地不吭聲,鄭和美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你不用害怕,不是讓你和趙永富對著幹,你一個弱女子也不是他的對手。”
“若你真有報答徐老師的心,就按我的方法做,保證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怎麼樣?”
槐花一臉疑惑,不清楚她到底要自己做什麼。
鄭和美瞥了一眼緊閉的東廂房房門,湊到槐花跟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我這裡有包東西,你煮成大碗茶也好,放在菜湯裡也好,一定想辦法讓趙永富喝下去,10分鐘起效,前後也就半天功夫,他必死無疑。”
說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決絕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包東西,開啟來,遞到槐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