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左等右等不見趙滿倉過來,倒等來了孩子的哭鬧聲,槐花不敢離開,怕趙滿倉暈暈乎乎的走錯了門,她只轉過背,撩起衣襟給孩子餵奶,腦袋扭向剛才看的方向,仍死死盯著。
等孩子吃飽了,沉沉睡去,才見趙滿倉踉蹌著進了屋,手裡拿著一串叮噹作響的鑰匙。
槐花喜出望外,警惕地看了一眼趙滿倉身後,見沒人跟上來,她才從門後面走了出來。
“鑰匙拿到了?”槐花問,看向鑰匙,腦子裡回憶那串天天掛在趙永富腰上的鑰匙,確認是不是眼前的這把。
“嗯,老費勁了。”趙滿倉道,“我不可能明擺著搶吧?好在人多眼雜,好多都喝醉了,有的還耍酒瘋,拉拉扯扯的時候,有人不小心絆了我二哥一腳,我扶住他的同時,趁亂取走了他腰間的鑰匙。”
“哦。”槐花點點頭,聽著就心驚,看來這三弟的酒量也不是蓋的,喝了這麼多還能如此敏捷。
“先在堂屋的神櫃底下找找,我記得那裡有上鎖的抽屜。”趙滿倉道。“你幫我留意外面。”
“嗯,我一首看著!”槐花道,再次掃了一眼大門口的方向,整個人神經高度緊張。
兩人前後腳來到神櫃前,鑰匙試了一通,有把鑰匙還真打開了,緊張又高興地拉開抽屜一看,裡面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失望地合上抽屜,鎖好,開始下一個目標。
一個廂房,一個廂房地找,連雜物間也沒放過,但凡有帶鎖的抽屜或櫃子,兩人都一一試了一遍。
可惜除了趙劉氏所在的東廂房有個抽屜打不開外,其它帶鎖的抽屜和櫃子全開啟過了,裡面別說是金項鍊,就是連張毛票子也沒有。
“金項鍊不會是被我二哥拿去賣了吧?”趙滿倉嘀咕,想起東廂房那個沒開啟的抽屜,不死心地折還了回去。
槐花心裡咯噔一下,趙永富的婚禮辦的這麼氣派,肯定花了很多錢,他不會把他從翠蓮姨媽家搶劫來的所有錢全花光了吧?去年鬧饑荒,別說收入,就是連口吃的都沒有。今年收成再好,也只是口糧有餘,不靠這意外之財,他哪兒來這麼多錢鋪場面?
跟著趙滿倉來到東廂房,趙滿倉又試了一遍所有的鑰匙,照樣打不開,“都找過了,只剩下這個,不在裡面也在裡面了。”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槐花,“那應該就在裡面。”
槐花的話反過來暗示了趙滿倉,金項鍊就在裡面。
“等一下,我找個東西來。”趙滿倉說著朝外走。
槐花跟在身後,剛來到堂屋,忽見大門口一個熟悉的人影一晃,嚇得她趕緊拉了趙滿倉一把,躲到了堂屋門後,心跳如鼓地盯著那個人影。
不是趙劉氏,是一個和趙劉氏的身影有七八分像的老太太,正牽著她的孫子從門前經過。
“不是我娘。”趙滿倉也看到了,從門後走了出來。
槐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神也更加焦灼,己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得再快點,等會兒還要找機會把鑰匙還回去,關鍵還不能引起趙永富的注意。
“就這個。”趙滿倉翻出來一根鐵絲,將鐵絲的一端捅進鎖孔裡。
帶鎖的抽屜在櫃子靠牆的一角,光線並不好,趙滿倉彎著腰歪著腦袋,一手握住吊鎖,一手緊捏著鐵絲,全神貫注地來回搗鼓。
只見他臉頰紅紅的,眼睛也是紅紅的,呼吸冒著酒氣,有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打溼了鬢角。他抬起胳膊隨意抹了一把,繼續眼前的活。
看著三弟專注認真的樣子,槐花緊張之餘,心中說不出的滋味,要想幫翠蓮,就必須利用三弟。對不住了,滿倉,不管往後你有什麼怨言,儘量怪她槐花吧,因為那個時候翠蓮己經成功逃出去了,你怪她也沒用。
“吧嗒”一聲清脆的聲響,鎖真的開了,趙滿倉高興地呵呵首樂,扭頭得意地看了槐花一眼,“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