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起做飯時,聽翠蓮講完楊建明此行的目的,槐花驚的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實在話,我到現在心裡還是亂糟糟的。”翠蓮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感覺一天下來啥也沒幹身體也是乏的很。
槐花歪著腦袋捋了又捋,說道,“我感覺這個楊建明不是個好人,端著鐵飯碗還搞投機倒把,要麼不出事,一齣就是大事,還是不能把攢錢的所有希望全放在他身上。”
翠蓮一頓,朝槐花豎起了大拇指,“你這話說到了節骨眼上,一下子點醒了我,識字的人就是不一樣!”
“我是想著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槐花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她確實認識了好多字,不單單是糧票布票上的字,還有數字,以及翠蓮家對聯上的字,她都認會了,雖然有時候會搞混,但多想想都能想起來。
翠蓮點點頭,“幫楊建明‘鑑寶’的交易,就按之前和他談的辦,驗貨也是驗人,是人是鬼還是半人半鬼,真正打交道就知道了。
你說的對,不能把攢錢的希望全放在他身上,我們的原計劃不變,一點點攢,滿倉那邊的籠絡更不能放鬆,你不是說他前兩天剛去了一趟鎮上給家裡買油、鹽嗎?若能取得他絕對的信任,讓他帶我離開村子,就是最好的掩護和安全保障。”
槐花點點頭,“滿倉今天又收了郵差的信,我問他是誰寫來的,他說是他高中同學,住在縣城邊上。”
翠蓮眼前一亮,“這麼說來,滿倉在縣城上過高中,對路況也是熟悉的,只是……讓他一路送我到縣城顯然不現實。”
說著,翠蓮的聲音小了下去,想了想又道,“先密切觀察吧,只要他肯幫忙,不一定非要走我原計劃的那條路,去鄰鎮,或鄰縣又未嘗不可,關鍵是有錢,其次是安全保障。”
“對。”槐花道,“等攢夠了錢,再找機會,滿倉也只能是打掩護,若他明知曉你要逃跑還幫你,我感覺不太可能。”
“目前肯定不可能,一步一步來。”翠蓮道,
“另外我找時機試探試探趙永富,如果他真有去南方的打算,說明楊建明的話有幾分真。同時我也應該更加提防趙永富,但凡讓他發現我和楊建明私下有來往,限制我的自由不說,還有可能遷怒於你。”
槐花點點頭,眉頭皺起,有種領了新任務又沒有太多頭緒的感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翠蓮想起來一事,“趙劉氏那邊有沒有動靜?按理說,我們將老爺子這個包袱甩給她,她一定會反擊。”
翠蓮還記得自己對槐花許過話,即便趙劉氏不動她倆,她也有辦法讓趙劉氏日日不得安生。
而且,以趙劉氏的尿性,必須得讓她自顧不暇,不然,準的又冒壞水。
槐花搖頭,最近還真沒有,可能她又天天和翠蓮在一起,趙劉氏沒有機會了吧。
翠蓮似笑非笑道,“我先去驗驗老爺子的傷,待確定了才好在趙德仁面前挑撥離間。”
槐花點點頭,露出一抹讚賞的笑,看著翠蓮挺著孕肚大搖大擺地去了老屋。
晚飯後,翠蓮非得拉著槐花去看趙劉氏的熱鬧,槐花從未乾過這樣的事,還真有些不自在,杵在老屋大門口,尷尬的不行,“我在這兒聽著就行,不然嚇著孩子了不好。”
翠蓮嗔怪地嘖了聲,終是沒有勉強槐花,一個人進了屋。
很快,翠蓮的聲音傳來,“爹,有個事還真得讓你知道,不然,我實在寢食難安!諾,您看看這個。”
“啊?這老爺子身上是咋回事?”趙德仁驚恐的聲音響起。
“咚”的一聲,有桌椅被絆倒。
“你竟然偷偷打老人?欺上瞞下,大逆不道的東西!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趙德仁吼道。
緊接著,趙劉氏嗷嗚一嗓子嚎開了,“當家的,你聽我說,不是我打的,是槐花打的!”
“怎麼可能?你栽贓也得看看時間,老爺子回來老屋也有些時日了,這身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新傷,就是這兩天你打的!不信可以去找老大夫驗傷!”翠蓮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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