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根站在那裡,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我知道了。”
趙立根一瘸一拐地出去了。門在身後輕輕帶上。
槐花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秋穗,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她沒擦,就那麼坐著,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想起姨媽說的“不怕”,想起徐文華教她的那些話。
可光她不怕有啥用?趙立根那個牆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往哪邊倒。趙劉氏趙德仁在的時候,他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兩個老的一走,他又跑來討好。
自己在這個家的日子好不好過,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趙立根。趙立根要是硬氣不起來,她再怎麼不怕,也是白搭。
難道以後出門,真要帶著趙立根?她去哪兒他都跟著?趙立根不嫌丟人,槐花還嫌煩。
可一家之主趙德仁己經發了話,不許她一個人出門。她又能怎樣?
趙劉氏若真去付家崗村打聽,還不知道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張世昌逼她遞狀子的事、金鳳打殘張賴子的事、張世昌剋扣付家工分糧食,逼著她回張家的事,哪一件翻出來都夠她受的。
槐花想來想去,想不出個兩全的法子,既不讓趙劉氏去孃家打聽,又能讓自己出門不受限制。偷偷出門是不可能的,趙立根準去老屋告狀。除非他能閉嘴。還得防著整日里無所事事的趙永富。
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趙永富的案子結了,再看情況。到時候,趙家自顧不暇,或許就沒心思管她了。
窗外頭,老槐樹的枝丫在風裡晃來晃去,沙沙地響。
槐花抹了一把臉,躺下來,摟著秋穗,閉上了眼睛。
似乎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西廂房傳來老爺子的咕嚕聲,緊接著,門鎖和鐵鏈子碰撞的嘩嘩聲傳來,一下又一下,不絕於耳。
槐花不確定趙立根在不在家,但她實在不想動,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渾身上下像是被抽了筋削了骨般既疼痛又痠軟無力。
“你幹啥?小心我揍你!”趙立根的聲音隔著單薄的門板傳進槐花的耳朵。
槐花的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轉了轉,腦袋一歪,由側躺變為了仰躺,她緩緩舒展著西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想也就一個呼吸的空兒,趙立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回是喊她的,“槐花,老爺子又把屎拉褲襠了!”
槐花眉頭一皺,呼吸都跟著粗重了幾分。看來,想跟著孩子眯會兒的念頭又要落空了。
睜開沉重的眼皮,撐著床板,一點點挪了起來,悉悉索索地下床,穿上布鞋,輕手輕腳出了東廂房。
“我幫你收拾。”見槐花出來,堵在西廂房門口的趙立根趕緊道。
槐花扯了扯唇角,連懟他的心思都沒了。
老爺子的屎尿己經成了她的專屬,趙立根若能搭把手幫忙就不錯了。
老爺子應該是早就拉了,拉完後又習慣性地脫了褲子玩他的屎褲襠,待槐花忍著惡臭走近床邊一看,老爺子乾的稀的屎粑粑糊了一身一床。
看來,又是一個大工程了。
就在槐花忙著收拾屎臭的時候,老屋裡,大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堂屋內齊刷刷坐了十幾號人。
”。吧始開就那,了齊人“,道口開,人的屋向看,向方的門大眼一了掃,菸旱口一了嗒吧仁德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