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來,就是想請您們公社出面,把楊家灣的支書和生產隊長叫來,把這事徹底理清楚。
按協議來,西兄弟輪流養,誰也別推。楊建業不執行,您們公社能不能出面找他談話?
再不行,通報批評、年底評先進沒他的份,這些措施該用就用。”
張長厚聽了,看了李德貴一眼。
李德貴沉默了一會兒,把搪瓷缸子放下,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蔡和平,
“蔡副社長,您說的情況我清楚了。這樣,明天一早,我讓陳文書去趟楊家灣,把孫有福和李國慶叫到公社來,當面把這事說清楚。”
他頓了一下,
“不過蔡副社長,有句話我說在前頭,贍養老人這事,公社出面調解是應該的。
可要說通報批評、評先進這些,那是大隊的事,我們只能建議,不能硬壓。
等孫有福和李國慶來了後,當著您們的面把協議定死,讓他們大隊部盯著執行。您看這樣行不行?”
“行。只要您們公社肯出面,楊家灣大隊部肯盯著,這事就有個著落。”蔡和平道,鬆了一口氣。
周海清一首坐在旁邊沒怎麼說話,這時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放下,語氣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李書記,蔡副社長是我的老前輩,他女婿的事你也知道,家裡不容易。
這事既然鬧到鎮上來了,我們鎮公社也得出面。明天您們叫人的時候,我們也來個人旁聽一下,把事情定下來就完了。”
李德貴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周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把這事處理好。”
話說到這兒,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日頭己經落到了樹梢後面,院子裡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李德貴客氣地留一行人吃飯,蔡和平看了一眼天色,說還得趕回去,就不吃了。
李德貴也沒強留,送到院子門口,又說了幾句客氣話。
幾個人推著腳踏車出了楊橋公社的院子,騎上了回鎮上的土路。
蔡和平騎在最後面,看著前面周海清和老劉的背影,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
剩下一半還懸著,明天楊橋公社叫了人來,楊家灣的人來了,能談出個什麼結果來,他心裡也沒底。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蔡和平就起來了。
他蹲在院子裡洗臉的時候,聽見堂屋裡蔡淑琴在收拾東西,包袱窸窸窣窣地響。
蔡淑珍在廚房裡燒火,灶膛裡的火光映在窗戶紙上,紅彤彤的一小片。
蔡和平把毛巾搭在繩子上,進了堂屋。
蔡淑琴己經把包袱收拾好了,一個藍布包袱,鼓鼓囊囊的,擱在桌角上。
“幾點的車?”蔡和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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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你送我飯完吃“,來下坐上子椅在,頭點了點平和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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