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穗還在哭,小手不停地在自己臉上抓撓。
“好了好了,娘給穗穗弄一下就不癢了。”槐花忙吐了口唾沫在自己的手指上,再將唾沫一一塗抹在被蚊子叮咬過的紅包上。
“噗噗……”秋穗見狀,邊癟著嘴哭,邊學著槐花的樣子吐口水,吐的口水流到了下巴。
“行,就用你自己的口水。”槐花彎了彎唇角,抹了一把秋穗的下巴,把孩子臉上,手上的那些紅包用口水又抹了一遍。
秋穗這下不哭了,趴在槐花的肩頭,偶爾抽噎一聲。
做好了早飯。
槐花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槐樹旁的那個坡,趙立根還沒從老屋回來,也不見金鳳回來。
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兩人的身影。
槐花盛了一碗粥,夾了一筷子紅莧菜進碗裡,先喂秋穗吃。
金鳳從村西頭走到村東頭,路不長,走一袋煙的功夫就到了。
大隊部東屋的門靜悄悄的,值班室的門也關著,金鳳不確定徐文華住在哪兒。
剛才過來的急,忘了問槐花一聲。
仔細看了一圈,發現西邊一間屋子的門虛掩著,金鳳忙走了過去。
探進腦袋看了一眼,是廚房,灶膛裡的火光照射在土牆上,一個人正彎腰往灶膛裡添柴。
一身藍布衣裳,袖子捲到小臂,側臉瘦淨,顴骨不高不低,鼻子順著臉線往下一道首,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平添了幾分斯文。
金鳳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徐文華首起腰來轉身,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愣了一下,“金鳳?你咋來了?”
金鳳迎上徐文華鏡片後的目光,臉一紅,啞著嗓子道,“我來槐花家住幾天。”
徐文華側身擺了擺手,“進來說。”
金鳳進了廚房。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灶臺上的一鍋粥正冒著熱氣。
徐文華掀起鍋蓋看了一眼,“還沒吃早飯吧?粥好了,我再炒個菜,一會兒一起吃。”
“好。”
金鳳用力點點頭,走上前,在灶膛前的小凳子上坐下,拿起一根柴火棍往灶膛裡撥了一下,火苗跳起來,照著她緋紅的臉。
徐文華從地上的籃子裡抓起一把豆角,舀了一瓢水倒進搪瓷盆裡,洗了洗,換了一瓢水,洗了兩遍後,將豆角擱在案板上,切成段,裝進搪瓷碗裡。
開啟碗櫃,找出那碗昨晚吃剩的炒花生米,一起擱在案板上。
開始炒豆角。
金鳳手裡在添柴,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徐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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