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是想把我推進池塘裡淹死。第二回是在我回去的山路上動手腳,讓我摔下了山坡。
第三回是把我拖進了玉米地裡,兩個人,一個掐我脖子,一個按著我的腿。要不是前面有人喊了我一聲,我那天就死在玉米地裡了。”
金鳳說著說著聲音開始顫,灶膛裡的火在她的一張瘦臉上跳動著。
徐文華聽得眉頭緊鎖,眼神暗了暗,“你沒有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去大隊部反映情況?”
金鳳搖了搖頭,
“沒用的,張世昌找的人是他的侄子張彪,他們都是計劃好了的,下手又隱蔽。即便知道是他乾的,也沒有證人,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你大哥二哥……”徐文華話說一半止了聲。
畢竟是付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便多說。
金鳳搖了搖頭,抬眼看向徐文華,
“不怕你笑話,我大哥聽我嫂子的,而嫂子又怎會管小姑子的事?我二哥只會窩裡橫,一齣門就慫了。我爹在外面一向老實巴交……”
說到這兒,金鳳也住了嘴,說的己經夠多了,當著徐文華的面,就不要說自己爹的不是了。
徐文華及時點點頭,表示他明白。
金鳳怔怔看著徐文華,吸了吸鼻子,眼淚跟著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沒有人能幫我。”
說著,金鳳忽地站起來,整個人撲過去抱住了徐文華,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出了聲。
徐文華一愣,僵住了,兩隻手懸在半空,沒有推開金鳳也沒有回抱住她。
“嗚嗚……徐知青……”金鳳哭得更大聲了,“我不想走,可我沒有別的路了。”
徐文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手抬了一下,放下去,又抬了一下,輕輕落在金鳳肩頭,拍了一下,快速拿開了。
“豆角糊了。”他說。
後退兩步,仍然舉著兩隻手。
金鳳頓了一下,被拉開了距離,她只得鬆開了手,退後一步,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臉,別過臉去。
這會兒連脖子都紅了,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手指頭都在微微顫抖。
鼻尖還留有徐文華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還有別的味道,她說不清,就是好聞。
灶膛裡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穩住了。
外面響起拖沓聲,趙老三的聲音響起,“飯好了?”
“嗯。”徐文華應了聲,拿起灶臺上的搪瓷碗開始盛鍋裡的豆角。
趙老三進了廚房,打了個哈欠,咋一看到金鳳,愣了一下,“喲,來客了?”
金鳳扯了扯唇,朝趙老三笑了一下,低著頭坐回灶膛前,老實地把柴火棍塞進灶膛。
粥和菜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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