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侑平拄著柺杖走向廚房,經過臥室。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翻了個身,屁股對著陽光,看樣子對隔壁發生的事渾然不知。
他心裡鬆了口氣,輕輕地關上了臥室門。
棋盤留著殘局,姥爺半天等不到林侑平回來,乾脆又和網友下棋去了。
嘩啦啦的流水聲中,他放在洗手池邊的手機震了兩下,他瞟了一眼,怔怔地出神了兩秒。
訊息是他母親發來的,一條充滿了花裡胡哨eji的拜年簡訊,在任何一個微信聊天群裡都能找出來幾十條。
上一次互相發訊息,還是在去年過年,上上一次,是前年過年。
今年在連篇累牘的祝福語之前,沒有任何稱呼。多半是群發。
母親當年剛和這任丈夫結婚後很快就有了一個女兒,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家人,互不打擾自然最好。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是女兒長大了,記事了,或許已經到了會玩媽媽的手機的年紀,所以才是群發嗎?
他看著面前白色牆磚上的油點,雙眼有些失神,兩隻手泡在冷水裡洗著草莓,直到關節都凍得通紅髮脹了,才回過神。
他把浮上水面的綠色軟葉一個個撈出來扔掉,並沒有從身體裡感受到悲傷或憤怒。
在這有且僅有一次的人生裡,他對大多數的人和事都不在意,事情可分兩種,他能解決的,他不能解決的。能解決的,他全力以赴,解決不了的,放棄也很果斷。人也分兩種,柴露萌和其他人,和愛人的家是是從種子開始發芽的,他甘願傾其所有澆灌,那麼其他人心裡的想法,他就沒有辦法去追根究底。
盆裡洗去塵土的草莓沾著水滴,色澤清亮紅潤,他從碗櫃裡拿出一個瓷碗,單獨裝了一碗草莓送去臥室,放在床頭她一睜眼就能看見的地方,剩下的拿回客廳。
天擦黑,柴露萌睡得心滿意足,舒展四肢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一睜眼,睡醒後的孤獨感還沒來得及襲擊她,她就發現床邊多了個人。
整個人從渾沌到清醒只要一瞬間。
“媽?”柴露萌忙拍開床頭的燈,眼睛不適應地眯起來,“你怎麼來了?他們呢?林侑平呢?”
常青坐在床邊,從碗裡挑了個最大最紅的草莓餵給女兒,聽到她一睜眼就找林侑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結婚就忘了媽了?你舅舅一家來了,侑平跟他們說話呢。小萌,不要怪媽說你,你也不小了,該幫忙幫忙,該招呼人就要招呼人,你才是這個家裡的人,不能什麼都讓人家侑平來做.......”
“行行,我這就出去......”柴露萌嘴巴被草莓撐得鼓起來,皺著眉,雙腳下地找拖鞋,“我下午睡覺的時候沒人來叫我幫忙,現在又馬後炮。”
“哎,外頭抽菸呢,別去。”常青拉住她袖子,順手瞟了眼門,確認上了鎖。
到底要去還是不去?這下柴露萌更煩了,她媽老這樣,彎彎繞繞,前前後後,蘑蘑菇菇,猶猶豫豫,心思比針尖還細,一句話九曲十八彎,讓人很難猜透。
然而她的母親似乎還沒搞明白,除了她已經去世的父親,其他人並沒有興趣去猜。
柴露萌沉默著踢掉了拖鞋,抱膝靠著床頭坐。
“你們最近在京市怎麼樣?年底累不累?”
“還行。”
“你小時候考試不及格也說還行,還行是什麼意思?”
”。事省最’行還‘。我訓得又您,累說我,我說就您,累不說是要我,是思意“
”.......不也得掙,啊鬆輕多,了去局草菸的這們咱到弄倩佳把接直,事本點有裡家方男,聊了聊,了媽見陣一前,學同中高個那你是就,了婚結倩佳,有沒了說你跟,了對.......天聊聊你跟是就媽,你訓想沒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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