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站在顧二白身後，看著兒子還不夠寬厚、但己經足夠可靠的背影，嘴角偷偷翹起。
這“免費勞動力”，用起來就是順手。
大巴車顛簸了兩個小時，終於進了省城。
相比縣城，省城明顯繁華了不止一個檔次。
寬闊的馬路上偶爾有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滑過，路邊的音像店裡放著鄧麗君甜膩軟糯的歌聲。
蘇若目標明確，帶著顧二白首奔最繁華的解放路。
最終，她在一家名為“錦繡成衣鋪”的店門口停下。
店面不大，但櫥窗裡擺著穿旗袍的塑膠模特，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掛著的的確良襯衫和布拉吉。
在這年代，這絕對算得上高檔鋪子。
“媽，來這兒幹啥？你要買衣服？”
顧二白一臉不解，扒著櫥窗往裡看。
“你做得比這好看多了。”
蘇若從藤編包裡拿出那個牛皮紙卷，那是她的“秘密武器”。
她側頭看了顧二白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獵人看見獵物的光芒。
“二白，記住媽教你的。”
“進去後，你就抱著胳膊站我後面，臉拉得像別人欠你二百塊錢一樣。”
“我不讓你說話，你一個字都別吭。”
顧二白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秒懂。
他立刻下巴一抬，擺出一副“我很兇、莫挨老子”的表情，像個黑臉門神杵在蘇若身後。
蘇若推開玻璃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坎上。
這一刻，她不再是大院裡那個嬌氣的小媳婦。
“老闆在嗎？”
蘇若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怠慢的冷傲。
櫃檯後，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人抬起頭。
他習慣性地打量了蘇若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時髦得過分的連衣裙上停了幾秒，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但隨即，他又恢復了商人的精明與算計。
“姑娘，做衣服還是買布料？我們這兒可是省城一級裁縫鋪，手工費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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