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再多看孫經理那張由白轉紅，最後漲成豬肝色的臉。
轉身，牽起三個孩子的手，乾脆利落地朝大門走去。
“媽，真就這麼走了？”顧二白的小胸膛起伏著，滿是不甘心。
“對，就這麼走。”
走出沉重的旋轉門，外面刺眼的陽光讓蘇若眯了眯眼。
顧寒驍一見她們出來，立刻推開車門大步迎上。
他一眼掃過蘇若懷裡原封不動的包裹，再看看兒子們一個個氣得鼓成蛤蟆的臉，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男人周身那股軍人的冷硬氣息壓了下來，他擰著眉，聲音裡裹著寒氣。
“怎麼回事？誰給你們氣受了？”
“爸！裡面那個禿頭經理，不光瞧不起咱家的衣服，還說媽媽做的東西傷風敗俗！”顧二白搶著告狀。
顧寒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轉身就要往大樓裡衝：“我去找他們領導。”
“站住。”蘇若一把拽住他結實的手臂，用了幾分力氣。
她抬起頭，迎上丈夫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反倒笑了。
“顧寒驍，殺雞用不著宰牛刀。”
她鬆開他的手，目光投向那氣派的百貨大樓，看著那些進進出出、衣著樸素的人流。
“求人，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事。”
她轉回頭，對著她的男人和三個兒子，揚起下巴，眼神里是一種野火燎原般的勃勃生機。
“他們不讓我進門，我就在他們門口唱戲。“
“我要讓他們的客人自己走出來，求著我賣給他們！”
顧寒驍看著她眼裡的光，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兒，比她任何時候都更燙他的心。
他胸口那股要為她踏平一切的火氣，被她這幾句話澆熄，轉而升騰起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你想怎麼做？”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
蘇若的視線掃過百貨大樓前那片寬闊的水泥廣場，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型。
“他們不給櫃檯，咱們自己造一個。”
她說完，從顧寒驍手裡拿過布包，首接走向廣場最中心，那是所有人的必經之地。
“一野，二白，三歲，列隊！”
三個小傢伙“唰”地站成一排，昂首挺胸，等著親媽下達作戰指令。
蘇若解開布包，動作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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